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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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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同人] 流星爱 转自百度

2013-9-30 19:25| 发布者: lxx| 查看: 6567| 评论: 40|原作者: lxx|来自: 流星爱




道明寺爱,道明寺财阀三小姐。集多重性格于一身的“多变体”。
家里有商界大姥、政界权贵的别扭老妈,道明寺枫。
外柔内刚的大姐,道明寺椿。
笨蛋二哥,道明寺司。
【老妈:“小爱,看来今年你的礼仪课程急需重修。”】
【大姐:“小爱还是这么可爱!”】
【阿司:“喂!道明寺爱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笨蛋二哥’?说清楚!喂,听见我说的没?喂!喂,道明寺爱!】
【小爱:“我可爱的家人!”】
当然!少不了藤堂静、美作玲、西门总二郎,被我视为亲人的他们。
【静:“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玲:“是啊!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被小爱打压摧残这么多年了!!”】
【总二郎:“这可谓是‘自作孽不可活’。”】
还有,还有!大河原滋、大河原耀、牧野杉菜,我亲密无间的朋友。
【小滋:“跟我有什么好客套的!”】
【耀:“我说,干嘛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解啦!”】
【杉菜:“小爱,谢谢你。”】
最后,剩下那个,一切尽在不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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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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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lxx 2013-9-30 19:01


第1章 天方夜谭之星星点灯
 
  前世。

  你们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么?就是那种……怎么说了,就是那种不伦不类的,跨越了种族的神仙。那些正经八百的神仙中的,异类。随随便便拽着个阿猫阿狗问问,谁会信?谁会?这种几率为负值的可能性,怎么就这么好死不活的被我碰上呢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啊啊?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抓狂)要不是本人有较好的内在素养,心理承受能力还不错,谁会在十天半个月里天天梦见“怪物”之后,还能这样泰然处之?

  话说,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早上,我(一个被“怪物”骚扰了长达整整23天的大好青年,祖国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教室里,听讲台上唾沫横飞的导师深情并茂的描述着人体构造的伟大。垂死挣扎五分钟以后,我终于华丽的倒下了。

  睡梦中,朦朦胧胧的吵杂声越来越近。经过23天的集训,这点唧唧歪歪的小动静已然勾不起我的兴趣。可有句名言说得好啊!“命运总是在你不经意间被改变了。”所以,我也不负众望的踏上了属于我的命运之旅。

  “咚——”一声惊天锣响,我终于从迷雾缭绕的梦境中惊醒。可谁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睁开双眼的下一秒,当我看清眼前的事物,我想自己一定是被无情的雷公劈到个正好,外焦里嫩的我傻愣着,脑子里唯一的想法竟然是——

  天雷。

  环顾四周,想给自己找上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可是……老天!你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些!这里,就我现在脚下踩着的这块地儿……这是不是阿公阿婆常挂在嘴边的“中老年人园游会”?不过,怎么还混搭了位数可观的“禽兽”?现在这场算是人兽共乐年欢会吗?我想,大概,也许,可能,应该,就是了!咽了咽口中的唾沫,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只见一位白发长须,脑门心镶嵌着一颗闪闪水钻五角星的老头,正色眯眯的和身边的清涩小美女调笑着。而一旁那对更加惊悚!视线向右旋转81度,下颚向上抬高9度,拉进焦距,对准镜头……对!就是了!一个猪头人身的……人?噢,不对!准确来说因该是半兽人!他手持一钉耙,一双色迷迷的拉丝眼正瞧着努力往他身上压,怀里还抱着一只机械兔子的性感美女。

  这这这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全身上下忍不住的颤抖,兴奋啊!)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超越种族,超越道德最低底线的人兽恋。还有!还有!视线向左旋转216度,下颚平移,自动变焦,对准镜头……就是,就是他们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一对“才子佳人”啊!才子身高九尺有余,就那身形我敢拍胸脯保证是个未达标的劣质竹签。在看那横在脸上的三只眼,配上树胶质地外形酷似等边三角形的老花镜,真是说不出的有内涵!再说说才子身边的俏佳人,柔滑的长发搭着一身性感比基尼却掩改不了她那一身随时都会爆裂的游泳圈,“纤纤玉指”拎着个庙会上随处可见五元一盏的塑料花灯,正和她的才子含情脉脉的对望着。这真是太……太感人了!

  没等我平息那愈发高涨的激动情绪,一位长相“珠圆玉润”,画着浓厚烟熏装,涂着大红色口红,一身篷克打扮,手拿一白色小瓷瓶的中年老女人硬拖着我冲上了场地中央的舞台。

  “众仙请淑静!”

  几秒钟后,望向依旧热闹的会场,中年老女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众仙淑静!”

  声量好几倍的抬升,让可怜、弱小,站在离她只有半步之遥的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会场在这能和河东狮吼相娉美的尖叫中,终于安静了下来。可是,总有些不知道死活的人!

  中年老女人眉眼轻轻抬高,看向那个不知好歹的半兽人、就那一猪头。青筋暴起,捏在手里的白色小花瓶随着手上的动作在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砸向那一猪头的脑门心。命中率,10环!猪头应声倒地。一旁,怀里抱着机械兔子的性感美女在那儿僵直着。

  “perfect!”中年老女人神气得打着响指,另一只手凌乱的在风中摇摆。

  另一边,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光头和尚,一脸罪过的望向猪头倒地的位子,说道:“南吾阿弥陀佛,八戒啊八戒,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经猪头这炮灰一闹,会场算是完全安静了!安静的有点诡异。

  中年老女人也不浪费时间,直截了当的开口。“众仙注意!现在由本观音大士向各位仙家隆重介绍,这次愚人节年欢会场外观众大奖得奖者——莫晓爱。请各位,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莫小姐!”中年老女人一脸急切地说完,向身边的我拱拱手,不耐烦的催促。“快说两句。”

  别怀疑,这句话用的是十层十的命令口气。处于完全劣势的我没有说不的权利,慢吞吞的向前蠕动,当我终于走出中年老大婶的阴影,站在聚光灯下,场下的众仙人向我爆以最诚挚最热烈的掌声。(众仙心理活动:这娃还真是倒霉,抽中这奖。怕是个无神论者了吧!上年的得奖者被安排到非洲,去和野人一起体验生活;上上年的指派到泰国,去和人妖讲解人类净化论;上上上年的……)

  “我……嗯……那个,我……我想……我……啊!”没等我说出个所以然来,热血的中年老大婶轻轻扬起衣袖,挥一挥,我就连同云彩一起,被拍飞到一边歇息去了。

  “咳,众仙也看见了,莫小姐现在已经兴奋得口齿不清。为了节省众仙家的宝贵时间,莫小姐的讲话就到此结束吧!众仙家想必也心领神会,那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在,由本大士向众仙家以及莫小姐,公布这次愚人节年欢会场外观众大奖的得奖内容。让我看看……”大家随着观音的声调,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激动的小心肝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次愚人节年欢会场外观众大奖的得奖者,将得到去花样男子的异世,生活一世的机会,并且将被消除前世记忆。天庭已经为其安排好了适合的家庭,日本道明寺财阀的三小姐,道明寺爱。”

  轰!

  众仙呆掉了。

  男神仙们个个面无表情,心想:“这次怎会这般没劲!”仙女们个个面色惊恐,心想着:“这算是老天长眼么?”

  观音公布完结果,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走到晓爱面前,“既然如此,你这就去吧!”话刚说完,还处于呆滞状态下的莫晓爱便已经失去了知觉。

  以上便是本文女主五年前为什么出生在这个世界的真正原因。

  -

  抱着和自己身形几乎一样高的泰迪熊端坐在道明寺家主屋一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花园里为我忙碌的小小身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幸福的甜!

  “喂,小爱!你看这样够了没呀?”手中的对讲机传出暴躁的童声。

  “嗯!还不错啦!阿司,快点把星星挂上去。”

  日本的12月,早已被茫茫大雪覆盖。室外气温冷得让道明寺爱敬谢不敏。阿司他们为了给我留下一个美丽的圣诞夜努力着,虽然今天不是圣诞节,却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完美圣诞夜!这也算是提前为我庆祝六岁生日。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自己也知道和同龄的小朋友相比是不一样的存在!明天,母亲大人就会接我去法国治疗了。大姐也要去法国念书,可因为大姐将要就读的女子学院是封闭式教学……大概,会很少见面吧!

  “喂,丫头,在想什么了?”道明寺椿看着眼前发呆的瓷娃娃,走上去小心地将她从地上抱起。好笑的看着她手里紧紧拽着的泰迪熊可可。这是母亲大人第一次送给小爱的礼物,专程要求厂家订做的,全手工制作的泰迪熊加上定制的衣物,全世界大概就这么一个吧!小爱很宝贝它,走哪儿都拽着。可却只是单纯的喜欢!

  “小爱,快把可可放下吧,这样拽着可可会痛的。”

  “才不要!可可也要大姐抱。”从大姐怀里立起身子,不服气的嚷嚷。眼角瞧见刚进侧门的阿司他们。

  “阿司!阿司,快过来!”

  道明寺司看着大姐怀里拼命向自己招手的小爱,嘴里骂着笨蛋。脚下却加快了步伐。

  大姐把小爱交给七叔(道明寺家主宅大管家),便吩咐着佣人将餐点放上餐桌。

  一手拽着七叔的衣袖,一手拽着我的宝贝可可,向沙发前进。本想让七叔抱着走,这样多好呀!省时、省力。可想想等会儿阿司“幽怨”的目光,吞吞唾沫,还是算了吧!

  到达目的地正想往上爬的我,还没开动便落入一个软软的怀抱。

  “类。”开心地和我专用包枕打招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类怀里。

  花泽类低头看着自己抱在怀里的小爱,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这样很好!揉着她的头发,宠溺的对她扬起嘴角。

  “我说,类,你干嘛老把我妹妹抱在你怀里?”硬是挤在花泽类身边的阿司,很不服气的嚷嚷。再怎么说他也是小爱的亲哥哥!亲哥哥耶!怎么也比类有资格抱小爱吧!干吗那丫头就不让自己抱呀?想着想着,一道道冲刺着幽怨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射向小爱。

  “不要阿司抱啦!会痛!” 满是委屈的嘟嚷。当然声音是在场各位都能听见的分贝。我可没说慌,这都是有事实根据的!记得四岁那年,阿司争着抱我的结果就是一个不留神让我摔在地上,前额不过几秒就肿了个大包。说不痛,那是我道明寺爱在自我安慰。既然痛,当然就要哭!对于当时只有四岁的我而言,这是最好的宣泄方式,却也是对阿司他们来说最可怕的方式。因为,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我还记得那件事过后阿司的生活“丰富”了很多,真是怀念呀!从那以后,大姐坚决不让阿司抱我了!当然,我也不会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从而也就助长了阿司的“幽怨”气质。

  “道明寺司,你这是在欺负妹妹么?”大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吩咐完下人那些准备事宜,走进偏厅正好看见这一幕“以大欺小”。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总二郎、玲、静,不由得笑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大姐!我没……啊!大姐你干什么啦!喂!……大姐,你下手轻点啦!喂……大姐不要……啊!痛啦!……快停手!”阿司一面应付着自家大姐的攻击,一方面看着沙发上笑癫了的某小朋友,一肚子火气直往上乱窜。终于,火山喷发!!“道明寺爱,你这丫头是不是存心害我呀!你这丫头……啊!姐你轻点!喂!大姐你听我说……啊!痛啦!”

  沙发上观戏的各位乐不思蜀的欣赏着这出,“幽默诙谐剧”。

  餐后,大家围坐在一个圆形的咖啡桌旁,等着小爱吹熄她六岁的生辰蜡烛。窗外,是大家忙碌了一天为我布置得圣诞树。闪烁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下点点斑斓,美的眩目。看着眼前那个不大的圣诞树蛋糕,顶上的一颗星型的蜡烛闪着微弱的光,烛光后是六张再熟悉不过的笑颜,可却也是每每让我触动的笑颜。谢谢!慢慢闭上双眼,双手合拢。

  “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谢谢,大姐!

  谢谢,阿司!

  谢谢,静!

  谢谢,总二郎!

  谢谢,玲!

  谢谢,类!

  -

  抱着可可回到房间,看见床下放着的礼物,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可可放在身边,看了看这些精美的包装上都有他们各自的签名,不由得笑了。(没创意!)

  随手拿起一个红色丝绸包裹的盒子,上面打着金色蝴蝶结,署名是美作玲。慢慢的打开,里面是个木质的匣子。再打开,里面立着的是整节水晶火车。黑水晶的车头,三节红色水晶的车厢。很漂亮!

  轻轻放下木盒,动手拆第二份礼物。

  绿色绸子上有个竹编的木槿花,还带着淡淡的茶香。不用看署名就知道这肯定是西门总二郎送的礼物。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件可爱的淡绿色和服。

  迫不及待的打开署名为藤堂静的礼物盒,银色礼盒,白色蕾丝蝴蝶结。里面躺着一双漂亮的水晶鞋。

  宝蓝色礼盒,银色蝴蝶结,署名是道明寺椿。里面是一条白金星形吊坠。

  怎么没链子?

  望向身边打着黑色丝绸蝴蝶结,署名道明寺司的黑色礼盒。轻轻打开,里面果不其然躺着一条白金项链。

  大姐和阿司两个还真是……不过,仔细看会发现,整条项链上面有六颗很小的钻石。有些小感动。阿司平时都很大而化之的,可是却是对我道明寺爱呵护备至的哥哥!

  最后拿起米百色底色,柠檬黄蝴蝶结,署名为花泽类的礼物盒。打开,新款的DV机。

  六个人当中除阿司笨的没药救之外,就要属类最没创意!

  拿起DV机把玩,按下开关。

  没有命名的录像,拍摄时间是今天。

  打开,看着录像里阿司和玲在一起打闹,总二郎与静在一旁落井下石。不由得笑了。看着大姐为我准备圣诞树;看着大家一起堆名叫道明寺爱的雪人;看着大家在雪地里一起为我唱生日歌;看着大家站在圣诞树下为我祷告;看着大家一起帮我做圣诞树蛋糕、星形蜡烛;看着大家一起为我加油——

  响起的手机铃声让我猛地回过神来,胡乱地摸去眼泪,去拿手机。

  是类的简讯!

  [睡了么?]

  [还没。刚拆完礼物。]小心地收好礼物,抱起可可坐上床头。

  [礼物还喜欢么?]

  [你很没创意耶!不过……谢谢!]抱着可可缩进被褥,柔软的触感使我放松。

  [喜欢就好。]

  [类,我走了你会想我吗?]眼皮变得沉重,搂紧可可又往床里缩了缩。

  “傻瓜!”
  
  类看着手机里的简讯,无奈的笑了。编辑好简讯、发送。

  [会很想。]

  或许,不止。 



引用 lxx 2013-9-30 19:01


                                                第2章 天方夜谭之归去来兮

  拖着可可起床,将母亲大人订做的小沙发推到封闭的落地窗前。爬上去,将可可抱在胸前,斜躺在沙发上,睡眼朦胧。按下手中的遥控器,紧闭的窗帘自动移向两旁。为自己和可可代好耳机,抱紧它调整姿势。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有着些许波澜的大海,听着海水拍打着崖壁的声响。这已然成为我和可可六年来两个人的消遣。母亲大人嫌少回家,大姐和阿司他们要去学校不能一直陪着我,七叔有一大堆事情要忙也不能陪我玩,看海、听海,已经成为我和可可必不可少的余兴节目。因为身体的关系,我大多数时候都呆在主宅,母亲大人聘请了专业的导师负责我的功课,当然也包括一些母亲大人认为作为道明寺家三小姐应该学习的各类礼仪以及一些有的没的。

  朝阳已经升上海天交会处,再过几个小时母亲大人便会将我接去法国了!想到这儿不由得皱眉。很舍不得大姐和阿司他们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可可软绵绵的毛发,眼睛盯着窗外的大海发呆。

  房门被轻轻的打开,道明寺椿慢慢探出头来,一双眼睛在房间里扫射过,最后锁定在小沙发上的白色背影上。轻手轻脚的接近目标,伸出双手从身后蒙住她的眼睛。

  “大姐,你很无聊啦!”抓下挡住视线的双手。侧过身,看向正对着自己笑得一脸温柔的大姐。

  “小爱可是越来越聪明了!”边说着魔爪已经开始蹂躏起我的头发。

  “大姐,拜托!”这种事只要不是傻子和瞎子都会知道,好不好!眼前这么大面玻璃我会看不到?就算我在发呆,想想也猜得到。家里能这样做的就她和阿司两个人。阿司,会做这种事?怎么可能!如果是他,也只会是用来吓唬我!(阿司:喂!道明寺爱,你什么意思呀!小爱:……)

  “好了!好了!快去换衣服吧!然后下楼吃早点。母亲大人刚来过电话,说是快到了。”椿温柔的抱起小爱走向衣橱。

  走过木床,看见床下已经被拆开的礼物盒。

  “礼物还喜欢么?”

  “很喜欢!”想着录像带里的画面,心里一阵感动。环着椿颈部的手紧了紧。不过——

  “大姐,为什么你送我吊坠不送链子?而阿司他……”没等我说完,大姐就给出了一个预料之中的答案。

  “哦,那个呀!是因为阿司那小子实在是想不出送什么给你才好,所以只有这样了!”

  果然……

  “不过,阿司为了这条链子可是和设计师大吵大闹了很久哦!他呀,可是很用心的在准备礼物哦!小爱就别生他气了,好吗?”
  
  “嗯。”

  果然……是个笨蛋!

  -

  左手拖着可可,右手被大姐握住,手心传递的温度是无法言说的温热。走下旋梯,向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七叔问好,看着平日不苟言笑的他轻轻的勾动嘴角,最后却只是沉默。

  “七叔。”台头迎上七叔柔和的目光,固执的等待七叔说些什么。

  “三小姐,到了那边记得一切都听从夫人的安排。夫人她……”

  “七叔!”抱怨的打断七叔的唠叨,虽然非常失礼,可我想听得却不是这些!

  不满的转身,向前迈着小步子。

身后,道明寺椿无奈的摇头。小爱这丫头,要挟七叔就不能换个法子!可偏偏这法子对一向精明的七叔却十层十的有效。看着身边嘴角抽搐却又无可奈何的七叔,心间流淌的血液也变得温暖。

大家,真的舍不得吧!

快要走至悬关的小爱却没能预期的听见七叔投降的声音,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难道这招对七叔没用了?要是七叔免疫了,那以后谁帮我给可可洗澡?瞧了眼左手上拽着的可可,这笨熊以后就没人帮它更衣了!瞪向它那双死鱼眼,以后,你就等着日日裸奔好了!可是,我怎么办?以后谁带着我在道明寺家“探险”?谁给我做拿手的西瓜冰?谁面无表情的给我讲述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还能有谁可以僵硬的给我跳华尔兹?最最重要的,以后谁帮我蒙骗导师顺利翘课?找谁当我的最佳盟友?

就在小爱被七叔不上钩的事实打击的摇摇欲坠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尴尬的咳嗽声。

“咳,请三小姐务必早日康复,本木七(七叔全名)等着您早日归来!”

七叔……你真是太让我感动了!不愧是我的最佳盟友!

转身,送给七叔一个自信的微笑,拽着宝贝熊可可极快快步的踏过悬关。

甜甜的童声,在悬关回荡。

“七叔,谢谢!”

-

“阿司?”望向餐桌另一头的阿司,有些惊讶,还有些别扭。他现在应该乖乖的和总二郎他们一起坐在教室里,而不是出现在家里的餐桌上!不是说好了吗,不准送行的吗!他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的舍不得。可我又能说什么了!难不成叫他回去?别说依着阿司的脾气肯定是百分之两百的光火,就连我自己,其实,心里也不想让他离开。

现在离开只会徒增我们之间的空白罢了!

看着坐在那里使性子的阿司,我无话可说。乖乖的坐上自己的位子,任凭思绪乱飞。

作为道明寺财阀第一继承人的阿司居然翘课!能够在母亲大人设计的庞大训练体系中抽身而且冒着东窗事发后被母亲大人惩罚的危险,这种种行为都相当的能够体现阿司不怕死的胆量呀!至少,我是没这勇气尝试了!

追根究底,阿司这样做的动机也是为了让我安心吧!

道明寺司看着小爱乖乖的坐下一言不发,并没有多问。他可不想向小爱这丫头坦白自己是特意留在家里,没去学校,只是为了能够再多看她一眼。

道明寺椿和七叔一前一后的进入餐厅。椿安静的入座,并不想打破这难能可贵的宁静。

“夫人——”随着七叔恭敬的问候声响起,大姐,阿司,还有我,三人都一致离开座位向我们这位日理万机的母亲大人进行问候。当然,这只是一种基本礼仪!

“母亲大人。” 

道明寺财阀的掌权者,日本议会重要议员。这样的位高权重,这样不可一世的她,不能称呼为妈妈,那是贫民才使用的称谓。也不能称呼为母亲,那不是掌权者应有的称谓。她是高高在上的母亲大人,也只能是高高在上的母亲大人!情感,这对她来说算什么东西!大姐,阿司,还有我,在她眼中是否连权利的冰山一角都比不上!这便是我们的悲哀,她的悲哀。

“嗯。”精心的装容,剪裁精准的黑色套装、纯粹的黑色皮草。没有一点瑕疵。一切都要求百分之百的完美,这就是她。

“小爱,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是的。母亲大人。”那双眼睛盯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便是身为道明寺财阀的掌权者的魄力。

右手紧紧抓着可可,左手不自觉地握住胸前那条星形项链。

“……那走吧!”没再过多言语,便尽自转身离开。

紧跟在母亲大人身后,不敢上前伸手握住那只被精心修饰、佩戴着精美饰品的手,只能默默跟着。而我身后,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知道,身后默默跟随的,是我道明寺爱的家人!不敢回头,怕只是一眼就会忍不住放声大哭,就会忍不住祈求留下。

走出偏庭,走过长廊,走过琉璃花厅,终于看见正门,还有……

  “你们——”

落地窗前逆光站着的,是我视为家人的他们。

大家都来了!

总二郎,玲,静,还有类。各自向母亲大人问候之后就没再开口。

或许,大家都在等待。等待“女王”最后的宽容。

  十五分钟,便是“女王”能够赐予的极限。

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涩。

走至他们身边,微笑。

“谢谢大家能来送我,我很开心,真的!你们送的礼物我都很喜欢。还有.......谢谢。谢谢你们一直站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真的很感谢。”

看着他们眼中的感动,静的眼眶已经起了一成水雾。

“……但是,我走以后,逢年过节礼物还是少不了的。当然!圣诞节的生日礼物还要有劳给位哥哥姐姐们多多费心。请各位务必要记得准时的奉上哦!等我从法国回来可是要验收的!”

一旁的阿司无比鄙视的看着我。不痛不痒的对他耸肩,将他完全无视掉。

“你这丫头还真是……害我白感动一场!”静抱怨得看着我,嘴角却扬着温柔的笑。

无赖的趴上静的怀里,天花乱坠的说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行了!行了!你就别在静面前装可怜了。”总二郎实在是看不下去已经被小爱说得晕头转向的静在那强撑,索性将那个八爪鱼从静的怀中扯了出来。

“以后我们不在你身边自己要懂得照顾自己,知道吗?”总二郎摸着我的头,神情温柔。而玲也在一旁帮腔。

  “嗯。”

“有什么事,就找我们,让我们来想办法。” 

“嗯。” 

“如果不开心,就我们几个随便找一个聊聊。别自己一个人憋着。”

“嗯。”

“想我们了就告诉我们一声,我们找机会去看你。”

“嗯。”

“小爱最乖了!”

正说着,一双魔掌已经向着我那粉嫩粉嫩的脸颊而去。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句至理名言,到了总二郎这“小人”这里就完全性的失效了!

就在魔掌离我的粉嫩脸颊还有不到半指长的时候,天使出现了!

“类!”百分百的抱怨口气。就差一点了!总二郎哀怨的看着这个“天使”,一阵无力。而一旁看好戏的几人(除阿司外)无不惋惜。

逃离魔掌的小爱,趴在类的怀里笑得开心。

“类最好了!”

啵!

小爱毫不吝啬的送上香吻,笑得更欢了。

类可不是人人都能“为所欲为”的!

自我陶醉中的小爱,没发现,她的恶作剧,让一向淡漠的类红了脸。而一旁受刺激的“豺狼虎豹”们,正死命的顶着他们二人坏笑。

当然,还有一位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阿司。

看着这个诡异的场景,不自觉地倒退一步!

-

和大家一一惜别后,调整着步调向大姐和阿司走去。

大姐拉着我的手,蹲在我身边,微笑着叫我坚强些,叫我不哭。我一一应下。望向阿司,他正皱着眉看着我。是在担心我吗?我将捏着可可的那只手放上阿司的眉心揉了揉。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嗯。”阿司认真的点头。可是再次合拢的眉峰却宣示着主人的不安。

“我还等着你送我以后的礼物了,哥哥。”

“嗯。”阿司把我抱进怀里。感觉着他微微颤抖的双肩,拍拍阿司的后背让他放心。

“道明寺爱,你是我引以为傲的妹妹。所以不能这么轻易的被打败,知道吗?”

“嗯。你也是我最最自豪的哥哥。”真的,谢谢你阿司!谢谢你为我忍耐你那火爆的脾气;谢谢你将类他们带进我的世界;谢谢你为我这个小妹做的所有!

稍稍退出阿司的怀抱,将可可塞了进去。 
  
“阿司,帮我好好照顾可可!我回来后要还给我的,不准赖皮!如果我回来看不见它,你就死定了!”不理会阿司的蓄势待发的情绪,一字一句的对他进行着威胁。

最后看了眼大家,便不再回头,直直地走向正门。七叔已经在花园里等着了,看见我出来便迎了上来。微欠着身,牵着我的手走向花园外喷泉前的 Bentley ContinentalT (宾利车型)。

“七叔,我会想你的。”

步伐停顿半秒,也不在多说。

大家,再见了。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不过接下来的路我会自己来走。没你们在身边,大概会变得笨手笨脚了吧!

身为大财阀接班人的你们又怎么会有时间中断家族里的训练,去法国看我?

你们就好好地在日本等着吧!等我道明寺爱的归来!

再见了,我的家人。希望重逢那天早点到来。 

可谁能料想到,这一别竟是整整十年! 当然这已是后话。


引用 lxx 2013-9-30 19:01


                                                第3章 天方夜谭之昨夜星辰
  番外篇

  我叫道明寺司,全球知名大财团道明寺家的独生子。有着无可比拟的家室背景,在外人看来高高在上的我,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却没有人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卑微的不曾拥有母爱。那名义上的母亲大人,为了权利、地位,周旋于世界各地。能在百忙之中见她一面,还真是一件“荣幸的事”!更别提她呆在主宅的时间,一年的时间全都加上也不过二十四个小时。母爱?笑话!道明寺家主宅就剩下大姐、我、小爱、总管七叔,以及一大群佣人。

  小爱是个早产儿,出生的时候不足7个月,也因此心脏衰弱几经休克。小时候,大姐总是牵着我的手站在小爱的房门外。看着那些该死的医生护士为她打着强心药剂,小爱则是不停的哭,哭到声音沙哑也不见停。而那些讨人厌的医生护士却从不去安抚。每次看见我和大姐只会一脸献媚的笑,然后更加起劲的在小爱身上扎针。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大人来看过小爱一次,送了只破熊给小爱便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小爱抱着那只破熊不放,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哼!这有什么好的。第二天拖着大姐出去,想给小爱买一只更大的,却被大姐阻止了。

  在英德认识了类、总二郎、玲,还有同在英德念书的大姐好友藤堂静。或许是因为相近的家室背景,又或者其它什么原因,反正我们很快便走到了一起。我们时常在主宅聚会,一来二往他们对小爱也熟悉起来。

  小爱很乖,除了在治疗的时候一般都是笑着的。她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妹妹,大姐和静他们都很宠着她,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记得在小爱四岁那年,自己争着抱小爱,可刚抱上这软绵绵的小东西没走出五步就把她摔在了地上。没等我做出反映,大姐和静已经拾起地上的破熊冲了上去,将趴在地上哭的正伤心的小爱抱了起来,轻轻哄着。就因为这次技术上的小小失误,害我被大姐拖着练习了一个礼拜的柔道。我可是她亲弟弟耶!下手还这么不留情面。每当那个时候,看向一旁对着我笑容灿烂的总二郎和玲,就会有种想要冲上去将那碍眼的笑脸打掉的冲动。而静就会积极的在一旁煽风点火!该死的,我怎么就遇上了他们这样的知己了?还有那个“败类”,抱着小爱把我这个朋友完全性的无视掉了!那小子!要不是因为我,小爱也不会让他抱了!(作者:这就叫做有对比,才知好坏!)再看向瘫在“败类”怀里的罪魁祸首,正抱着那只破熊开心的喝着她的西瓜冰。

  在我八岁那年发生了很多事。小爱在那年被那个女人接到法国去进行治疗,走之前我们大家为她提前庆祝了六岁生日。那天,她就这么呆呆的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我们在花园里为她挂圣诞树、堆雪人。偶尔转身看向主屋里落地窗前看着我们出神的她,心里有些淡淡的惆怅。就因为心脏不好,她不能过多的走动,更别提像我们这样在外面四处打闹!就因为这样,她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所以每次大哭大闹我们都会特别小心。因为那对她来说或许意味着新一轮折磨。如果她与我们短暂的离别能够换回健康的身体,也是值得的。

  挂上最后一颗星星,功成身退!

  刚踏进主屋就听见她叫我得甜甜童声,看着她立在大姐怀里向我微笑招手而另一只手则死拽着那只笨熊不放。心里好气又好笑,嘴里嘀咕着笨蛋,脚步却很自然的加快了些。

  类先我一步坐上沙发将她抱进怀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到底谁才是小爱亲哥哥来着?不就是那次小意外吗!小爱那丫头至于小心提防着不让我抱到现在吗?本想用眼神示意小爱乖乖得让我抱抱,可没想到小爱的回答却让我有些哭笑不得。不都说了那是意外了吗!怎么这丫头还提!我可没忘记那次的惨痛教训!陪大姐练习柔道,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结果,事隔两年,因为“误会”我再一次的领教了那吓人的柔道功力。然后……不说也罢!

  看着小爱开心的手舞足蹈,我这个当哥哥的也跟着开心。那个大家花了很多精力才做好的圣诞树蛋糕,至少从外观上来说还是很不错的!瞬间膨胀数十倍的自豪感,让我有些飘飘然。可别小瞧了这个蛋糕!这可是我道明寺司第一次动手做东西,处女作耶!还有那条花了我许多心思的星形折叠式项链,希望小爱能够喜欢。

  第二天,我并没有遵照与小爱之间的约定去学校,而是选择留在家里,想多陪陪她。坐在餐桌上,看着小爱步伐急促地走进偏厅、看着她胸前悬挂着的星形吊坠项链、看着她看见我那一刻的惊讶和欣喜、看着她眼底的悲伤,我不知道那时的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不想小爱察觉我的不舍。

  食不知味。

  那个女人来了。公式化的问完话便尽自离开。就连停驻在我与大姐身上一秒的眼神,都变得像是一种施舍!小爱抱着那只破熊走在那女人身后,而我和大姐则默默的跟着小爱。一路无语。到了正门看见站在那里的总二郎、类、玲、静,大家都来了!那个女人应许小爱十五分钟的时间,作为最后的道别。看着小爱唧唧歪歪的说些有的没得,脑子里忽然出现两个字,瞎掰!鄙视的看着她,却只换来她的无所谓。可是,为什么?听见她这样说话,看着她这样的无所谓,会觉得胸口闷得慌!明明只是一个还没满六岁的小孩子,为什么就不能表现得可爱一点、愚蠢一点?是啊!愚蠢一点,别担心道明寺家的光环会勒的你喘不过气来;愚蠢一点,别担心这个适者生存、弱肉强食的世界;愚蠢一点,别担心那本就不曾给过我们关怀的女人剥夺走母爱这种不存在于道明寺家的奢侈品。不曾拥有,就不会害怕失去!

  小爱,别怕,一切有我和大姐。

  总二郎莫名其妙地行为让我不明所以。当小爱因为恶作剧成功而沾沾自喜的同时,看看身旁笑得表情恐怖的各位,更是莫名!事后,问了那时候笑得最为张狂的总二郎,才知道类那小子原来……呵呵!

  最后,大姐握住她的手,叫她坚强些、叫她不哭,她答应了。可是,那笨蛋!明明双眼已经蒙上了水雾,却固执的点头。眉心的皱褶被她揉散,听她笑着对我说没事的!她说还等着我送她礼物。她说把那只破熊放我这里,她回来见不到破熊我就死定了!笑话,难不成我还会和一只破熊过不去!!

  她说,我是她最最自豪的哥哥!

  小爱走的第二周,大姐也去了法国留学。突然有些羡慕大姐,可以和那个鬼灵精呆在一起。虽然大姐就读的是全封闭式的女子学院,可那也比我这个连面都见不着的人强!

  偌大的道明寺家主宅只剩下我和七叔,以及那一大群佣人!

  破熊被我安置在床头,偶尔没事放在身上当抱枕也不错。那味道,是记忆中的甜。

  七叔每天都会亲自去小爱房间打扫,而那破熊也因为七叔的缘故得到了贵宾级的待遇。

  总二郎他们还是隔三岔五就来主宅聚会。每当这个时候,我和总二郎还有玲三个人就会想些新乐趣。静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看书,偶尔说上一两句。类则是坐在落地窗前看向窗外发呆。那地方,原来小爱也常坐的。

  三年后静也去了法国留学。这下可好了!小爱在那边就不会孤单了。

  日子还是照常过。生活里最大的乐趣就属等着静那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家伙定期向我们“汇报”小爱的近况。可每次的“汇报”里面却独独缺了小爱在法国治疗情况!问小爱那丫头,却怎么也不肯说。急死人了!

  常常会想,她在法国接受治疗的时候,是不是也一样会哭着、闹着挣扎!是不是也会大叫着,“阿司,救我!”。是不是每次挣扎无效后都会小声嘟嚷,“再也不要痛了!再也不要了!”

  她走这三年,找了无数的理由去法国,可是,最终,却因为她哭闹着不许,全都做罢!

  该死的!道明寺爱,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么?你不知道我已经整整3年零5个月又19天没看到你了么!

  是什么让小爱那丫头固执的,不许我们去法国看望她?到底是什么原因?望了眼发呆中的类,也不知道类在想什么?咳!我可不是好奇,只是最近太无聊的缘故!嗯,就是这样!

  话说回来,那丫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在英德,我、类、总二郎、玲,四人的父母拨给了这所学校了巨额的款项,加之我们及其家族都有着显赫异常地地位,以至于我们掌控着学校的生死大权。连校方对我们也要敬畏三分。我们就是这所学校的灵魂,代号“flower 4”简称“f4”。我们已经亦然成为全校学生的马首。但凡与f4作对的学生都“难逃厄运”。被贴上象征F4敌人的红纸条,就会成为全校学生联合整治的对象。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说得还真是一点没错!总二郎说,这也算是别样的恶趣味!

  恶趣味?!我喜欢!

  作为四大家族下一代继承人的我们,付出了常人无法想像的艰辛。失去了很多,放弃了很多!对我而言,拼命的学那些有用的、没用的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家族荣耀,更重要的是,我要成为让小爱(大姐)最最自豪的哥哥(弟弟),那是我想用一生去保护的家人!我不能让她们受到一点伤害!

  这几年与小爱的联系变得频繁。她似乎过得更好了。知道现在的她可以肆意的站在阳光下,自己心里也说不出的开心。这样,是不是代表着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些年,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大人不知道对小爱做了什么,竟然让小爱为她说好话!难道小爱被洗脑了?

  她走的第七年,终于忍不住偷偷去看了她。虽然被那女人勒令只许停留2天!可是,对于七年没见的我们,足够了!哪怕只是1小时,也行!

  看着那丫头死命的吊在我身上怎么也拉不下来,不由得笑了。七年来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幸福感觉。这还是小爱她第一次主动向我“投怀送抱”!

  整整等了七年,我们大家终于再次围坐在一起!不一样的是过去那个小娃娃,现在已经长成一个让人惊艳的小女生!以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呵呵!不自觉地看向身边那个望着丫头笑得温柔的类。

  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一年前大姐结婚了。对象是法国著名的地产商人的独子,人还不错。婚后就此在法国定居。虽说是因为利益而建立的婚姻,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大姐和这个新上任的姐夫可是真心相爱的。这样也算是不错了。前去观礼的人数很多,当然也有记者。整个婚礼给我的感觉就只是隆重、奢华,权贵们互相地攀谈让婚礼变成了另一个交易场所!除了婚礼的两位主角沉溺在彼此给予的幸福之下以外,整场婚礼并不会感到过多的温馨与祝福。这便是所谓的政治婚姻!那天大姐很美,那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美。或许只有懂得爱的人才会拥有吧!大姐对我说,这就是她道明寺椿的宿命,不过有姐夫陪伴左右已经是她的运气了。她说我和小爱也要找到自己爱的人得到一份完整的幸福。我笑着说,好。

  可是,出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想要得到自由的婚姻,谈何容易!

  这场世纪婚礼就在我们的真心祝福声中圆满落幕。

  那天夜里本想和小爱好好的“抱怨”一下,这几年乏味的生活,却被那名义上的母亲大人告知小爱的就寝时间必须按时遵守!

  轰!

  该死的!

  还有小爱那丫头一脸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表情。

  轰!

  道明寺爱!

  从法国回来,带着小爱送给我的一大堆礼物。(可不是我硬从小爱那儿抢来的!)还有婚礼上的录像带。看着屏幕里一身白纱的大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静和她的法籍男友亲密相拥,一脸祝福。还有小爱那丫头,对这镜头向我一阵抱怨。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扬起嘴角微笑。

  十年,让小爱本就精致的容貌慢慢舒展开来多了分少女的娇美更显可人。过肩的长发,发尾微卷。胸前悬挂着的,是六岁那年我和大姐为她准备的星形项链。满意的笑笑。

  这是我道明寺司的妹妹,道明寺爱!

  最近,学校出现了一个叫牧野杉菜的平民。她居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触犯我,真是不知所谓!我到要看看她拿什么跟我斗!

  不管我要那些人怎样刁难,牧野杉菜却依旧在英德里过的好好的。发出最后通牒,勒令手下不计任何手段务必将她扫地出门。却在最后关头被类制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类那小子在想什么?居然会帮那个女的!

  那个姓牧野的女人,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打了我。很好!除了大姐和小爱,她还是头一个敢这样对我的女人!我尊重她的勇气和坚毅,所以,我也会加倍努力地修理她!如果让大姐和小爱知道我被一个女生揍,那还拿什么让她们“自豪”!

  我叫人挟持牧野杉菜到主宅来,给她作最棒的护肤课程、发型设计、服装供给,目的就是要牧野杉菜臣服在我之下,却遭到她的严词拒绝。让一向以为金钱万能的我“备受打击”。一种微妙的感觉在我的心里滋生。那是一种夹杂着愤怒和耻辱,以及一些好奇的感觉。好奇?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今天类又一次出手帮了她。第二次了,类!如果这种事有第三次,那么,我不会让你再靠近小爱。我道明寺司,不会把妹妹交给一个眼里还装着其他女人安危的男人。

  静订了明天的机票和她的法籍男友一起回日本。她说,小爱的航班是在后天。

  类,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了!

  小爱,终于要回来了!

  -

  我叫花泽类,花泽家的独子,家族下一任继承人。从小我便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是周遭的一切让我过于厌恶的关系,我更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感觉,那样很好。没有大人们虚伪的客套,阴险的设计。“自闭症”似乎成为唯一的说辞,能够让我顺理成章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相对而言,干净的世界!后来认识了阿司、总二郎、玲、大姐(因为阿司的原故我、总二郎、玲,都这样称呼道明寺椿)、静、还有她。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道明寺家主宅。那时我、总二郎、玲,第一次去阿司家。走过很长的琉璃花厅,便看见一群手忙脚乱的医生护士正往悬梯上冲。身旁的阿司看见这情况,顾不得给我们解释什么,径直向着二楼跑去。不知情况的我们,出于好奇,也跟着上了二楼。

  看着阿司站在一间房门外,双眼盯着房间内的某处,手已经握紧成拳。我慢慢地走到阿司身后,随着他的眼光望去,便看见了她。

  她抱着一只比她自己还大的泰迪熊坐在沙发上哭的很伤心,大姐和静坐在她身边轻声哄着,这才慢慢止住往下掉的眼泪。但是不到十秒,又被靠近的针药吓的哭起来。身旁的阿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了进去,一把推开那个正要靠近她的医生,叫他滚出去。那医生愣在那里很是尴尬,却没有后退半步。他们应该是阿司母亲叫来的吧!不然也不会这般无视道明寺家继承人的话了!最后,这场治疗还是圆满完成了。虽然是在大姐死命的拉着阿司、静对她连哄带骗的情况下。看着她精致的五官痛苦的皱在一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心里突然也跟着不舒服起来。

  这就是我与她的第一次见面。虽然,从始至终她都不曾看我一眼!

  后来,阿司家成为了我们的聚居地。渐渐的也就了解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再后来,我们也变的熟悉。

  她很漂亮,像个瓷娃娃。笑起来特别可爱。她喜欢吃甜食,因为讨厌吃药丸。她最喜欢的节日是圣诞节,因为圣诞节是她生日。她最喜欢的植物是树、最喜欢的树是圣诞树!她最喜欢的动物是熊、最喜欢的熊是可可(那只一直抱着,比她还大的那个。)还有星星,也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她说,有星星的夜空让人不至于绝望。可她却歪着头问我,什么是绝望。

  她很怕痛,一有尖锐、细小的东西出现在她眼见就会闪躲。阿司每每看见这样的她,就会咬牙切齿的诉述她“闻者伤心听着流泪”的“辛酸”成长史。

  她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总是不负责的说谎话骗我们这些群众!当然,也没谁反抗就是了!这样一来一往,更是助长了她的气焰。

  她说,天快亮的时候,天使就会一起祭拜天主,如果这时候点起烟火就能吸引他们,许的愿也就特别容易实现。

  她说,星星在梦里告诉她,当她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如果能倒立起来,这样原本要流出来的泪,就流不出来了。她说,她从来没有试过,因为她不会倒立!她问我学会没。

  她说,小矮人之所以无法成为王子是因为毒苹果不止一个。

  道明寺爱,很特别的存在。

  大姐和静喜欢抱着她和她讲话,她也只让大姐和静两个人抱。后来多了一个我。

  她说,让阿司抱会摔的满头是包。大姐和静抱着总和她讲话,可是她有时候不想讲话!

  她说,被类抱着很舒服!

  喜欢她叫我类。喜欢她对着我笑。喜欢握着她的手。喜欢她在我怀里的感觉。

  在我看来,能够多看她一会儿,少睡几个小时也是很值得的。

  她六岁那年,去了法国进行治疗。走的前一天大家为她提前庆祝生日。很开心。

  她说,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不错的提议!

  躺在床上,第一次失眠了。给她发了简讯,想知道她在干什么。问她礼物还喜欢么,她说没创意,却很感谢。我知道,她真正想谢的其实并不是礼物。她问我会想她吗,看着这条简讯,不由得笑了。

  道明寺爱,你还真是个傻瓜!

  第二天并没有向事先约定好的那样去学校,而是不约而同的去了她家。

  其实大家都很舍不得吧!

  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视线就再也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看着她慢慢的像我们走来,对我们说谢谢。看着她笑着索要以后的礼物。看着她粘在静的怀里撒娇。看着总二郎的双手伸向她的脸颊。

  第一时间抱着她退出“危险地带”,任凭总二郎抱怨的嚷嚷,不去不理会身边这些看好戏的损友。我只是不喜欢让别人过多的触碰我的所有物。

  道明寺爱,你赖不掉了!

我喜欢她。虽然我那时才八岁,但是我知道我真的喜欢她,喜欢她的一切。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是什么!既然,为了她已经背上了“见利忘义”、“见色忘友”的罪名,那么,我也就无路可退了!

  在这之前,除了阿司不清楚我为什么如此反常,其他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才招来他们这样肆无忌惮的“破坏”!

  她走后一周,我发现自己的睡眠质量降低了很多,大多数的时候我选择发呆。想想她在干什么?是不是在接受治疗?

  她走后第二周大姐去了法国留学。

  大家还是常去她家,而我喜欢坐在过去她最喜欢的落地窗前,发呆、想她!

  她走的第三年静也去了法国。

  闲来无事,我们就会去给她买礼物。而基本上,我们除了在学校的时间以外都很有空!所以她的房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的被我们送的礼物添满。礼物中除了吃的,我想似乎什么都有!

  每每看着静发来的“独家”,心里混杂着无奈于期待,纠结!

  看着照片里的她,越来越漂亮,精致的五官带着一丝少女气息。我无比庆幸她就读的是法国女子学园!

  期间去看过她两次。一次是她走的第七年,我们四人一同跑去的。第二次是在几个月后,对外说是生病,在家中调养。我还记得回来后,阿司看我那无比“哀怨”的眼神,以及总二郎和玲,暧昧不明的调侃!

  我可没兴趣去解释什么。我想大概不需要我解释,作为知己的他们,会体谅我的“情不自禁”!

  她走的第九年大姐在法国举行了婚礼。婚礼无可避免的成为了权贵的展示地,可这并不妨碍我们的祝福。

  对于那些虚伪的客套,我们已经驾轻就熟。

  婚礼上,那个美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精灵,足足让我等了九年!!

道明寺爱,我看你还能逃多久!

  她似乎总是很忙,每次联系都会被她草草收尾。要不是有大姐和静这两位眼线在,我想现在的自己一定会胡思乱想了!

  谁叫她,这么可爱的!

  在学校阿司、总二郎、玲还有我,被称之为“flower 4”简称“f4”。成为全校学生的马首。但凡与我们作对的学生都会被贴上象征F4敌人的红纸条,就会成为全校学生联合整治的对象。

  不过,这还真是无聊!

  最近,我常休息的楼梯间出现了一个女生,不巧的是那个女生正是近段时间被阿司整治的牧野杉菜。

阿司这次玩笑好像开大了!顺手救下被其他学生欺负的牧野杉菜。看来那个女生在学校里的日子会很不好过啊!突然想起小爱说过的话,想了下,勉为其难的告诉了牧野。

  小爱!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那次在众人面前出手为牧野杉菜解围,看着玲和总二郎不可思议的眼神,有些无力!

  今天静带着她的法籍男友从法国回来了。六个人一起庆祝到很晚。不想回家,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黑压压的天空,突然很无力。

  小爱现在在干什么了?

  好想听她叫我类。好想看她对着我笑。好想握着她的手。好怀恋她在我怀里的感觉。

  突然,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看着显示屏上显示着的那张想了十年的人的照片。心里没来由的一抖。

  “小爱?”这个时间她那边应该是在上课吧!

  “嗯,类,在干什么呀?”她那边怎么这么吵?

“想你。” 真的,很想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没等她接过话头,便问出了这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让我想想……”

  “……”很久么,还需要想!你都足足迟了10年了!!

  “类?你有再听我说话吗?”

  “……当然!”

  “别这么严肃嘛!”

  “……”每次都这样蒙混过关!!

  “……类,我跟你开玩笑的啦!我现在在机场,半个小时后的航班。你们快点准备好为我接风吧!”

  “……”

  “……”

  “……”我有听错么?她说她现在在机场!她说她半个小时后的航班!

  “……喂?类,你在听吗?”

“嗯!”我觉得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我好想大笑。我觉得自己快要激动的疯掉了!

  “……那先就这样吧!见面谈。”

  “好!”

  挂断电话。整个人一下从长椅上跳了起来。不顾形象的大吼大笑。感觉自己有些手舞足蹈了。

  抬头,望向这片此时此刻美得一塌糊涂夜空,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悦。

  等了十年!你终于回来了!

  道明寺爱,这一次我会抓紧你的手不让你逃掉!

引用 lxx 2013-9-30 19:02


                                                第4章 天方夜谭之窈窕淑女


  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感觉还真是奇妙啊!就连身旁的陌生人看上去都特别得亲切。亲切的感觉,家的感觉。

  在法国的这十年,总体而言还算不错。如果没有定期的治疗和一大堆母亲大人为我安排的功课,或许评价会高上许多。想象一下,一个未满六周岁的小女孩“一个人”在“异乡漂泊”,多不容易呀!想想在医院里那段恐怖的观察期,想想我那完美的母亲大人“无微不至”的照料,想想我一天到晚与深恶痛绝的药丸为伍的青葱岁月,想想我没有宝贝熊在身边的可怜背影,我就无比的煎熬。煎熬!煎熬!要有多煎熬,就有多煎熬!

  幸好,还有他们在默默地关心我、鼓励我!

  记忆里那几年浑浑噩噩的自己,总是不安的躺在病床上。那些难闻的消毒药水,那些带着口罩的陌生人,成为我记忆里的全部。懦弱的自己,无助的自己。不想让阿司他们看见这样的道明寺爱,一点也不想!!

  回绝了阿司他们的提议,不想他们为这样的自己伤神。

  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没事,没关系!

  自欺欺人。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我站在的这片土地,有足足等待了十年的家人。

  我道明寺爱的家人!

  就在小爱发呆的当口,另一边,一个庞大的不明物体正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这边飞扑而来。

  阿司他们怎么还没到?说好的十七点五十接机,人呢?

  转身,眼前有一样还没来得及看清的东西,正在不断放大。

  “等,等等……阿!”

  被迫撞进某人怀里的小爱,痛得直咧嘴。

  阿司,你就不能温柔点,这样很痛啦!

  “阿司你轻点啦!”哪有人像你这样抱人的!

  “小爱,你终于回来了。”

  “……你再用力些,我大概又要去接受治疗了。”骨骼治疗!

  突然,又一股力道硬生生地把我扯出阿司的钳制,脚下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跌进另一个怀抱。

  “该走了。”柔柔的沙声从头顶传来。

  抬头望向笑得温柔的类,眼里闪烁着痛苦的光亮。

  “类,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很痛耶!”

  我的腰!好痛!

  类环住我的腰,硬生生从阿司的熊抱中扯出来,能不痛么我!

  “走吧,静他们在外面等着了。”

  腰间的力道是小了不少,可那只手……算了。

  低头看向依然环住我腰间的手,无语。

  阿司站在原地,看着半搂着小爱径自离开的类,情绪暴走。

  这小子!

  他可是小爱的亲哥哥,亲哥哥耶!连抱一下都不行吗!

  -

  “小爱!”

  那边,总二郎、玲、静、威尔(静的男朋友)、还有七叔,全都站在那儿看着我们笑得很“开心”。

  怎么感觉有些……恐怖?

  “那个,类,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侧头望向一脸坦荡的类,小小声讯问。

  “还好。”

  “是吗——”是不是我太神经过敏了,怎么觉得总二郎笑得有些扭曲?还有静,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玲也是,一脸阴险样!最恐怖的就是七叔,木头也会阴笑?

  很自然的,我回以他们一个皮笑肉不笑。

  “小爱长大了好多,越来越漂亮了。”总二郎说着抬手变向我伸来。

  下一秒,身旁的类微微侧身,挡住了总二郎的视线。

“……”

“……”这个场景,让我莫名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总二郎,你说的是什么话!小爱有我们这些这么优秀的哥哥姐姐怎么会有差!”玲对我笑的灿烂,用肩顶了下总二郎。相视而笑。

  “那是!”不知什么时候跟上的阿司也在一旁帮腔。

  三个活宝!

  静适时地插话拉着我说笑,一路开心的来到停车场。

  看这眼前粉红色limo悍马,再次无语。

  会不会太招摇了些?

  “静说,大家很久没见了,做一起比较好说话。不然我们可没这个,水平!怎么样,这颜色可是静选的哦!”总二郎瞧了眼粉红色的车身,似笑非笑的对我说。

“……”的确很有静的特质!

  “小爱,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可爱呢?”左手边的静开心的对我眨眼。

  “……很可爱!”

  外带还很招摇!

  -

  车内。

  “我说,那个叫牧野杉菜的女人今晚也要来吗?”玲为自己到了杯香槟,转头看向阿司。

  牧野杉菜?谁呀?

  总二郎“善解人意”的为小爱解说这个英德的风云人物。

  “阿司,那是真的吗?你真的被那个牧野杉菜揍了?”惊讶得侧头看向身边的阿司。牧野杉菜,还真是不一般的女生啊!

  总二郎含笑接下阿司扔过去的抱枕,不以为意。他可没说别的什么,他只是替小爱解惑而言。

  “她今晚会来?”那这样不是很有趣吗?

  “照理说是这样没错!毕竟,高中部一半以上的人得到了邀请!而且……”

  高中部一半以上的人得到邀请??怎么回事?

  “邀请这些人干什么?”茫然的望向总二郎,寻求答案。

  “你不知道?”在场人士,异口同声。

  缩了缩脖子,小心的挑起眉。“……知道什么?”我这不是刚回来么,能知道什么啊!

  “我在你邮箱里留言。”阿司首当其冲的向我开炮。

  “……我还没来得及看,你知道我……”赶时间上机啦。

  “那么,手机……”静也抢着发言。

  “……转成留言信箱了。我还没看!”

  “……”

  “……”

  “很重要么?”小心翼翼的看向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的各位。

  “你说了!”再一次的异口同声。

“……我真不是故意的!”无辜的睁大眼睛,小小声的嘀咕。

  听见这可怜兮兮的声音,在场的各位立刻回神。

  注意,是在场四位提高警惕,剩下两位,很不幸的中招!

  “小爱最乖了,别不高兴,好吗?”静生怕自己宝贝了十六年的小妹妹难过,挤开小爱身边的阿司便坐了过去出声安慰。

  阿司看着小爱入神三分的演技不得不投降。再看向正轻哄着小爱的静不等不感慨。静的母性可谓是在小爱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拜托!小爱装可怜的戏码也只对大姐和静有效了!早在十年前,他就觉醒了!小爱那丫头,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今晚是我们专程为你归国办的宴会。邀请的都是些英德高中部的同学以及一些英德的校董和老师。”类坐在小爱身边,耐心的为她解释。

  英德的同学?那不是很好玩!

  捕捉到小爱眼中的兴奋与期待,玲不怀好意的笑了!

  “就是啦,小爱!如果今晚牧野杉菜会来,就让类帮你引见引见吧!”

  类挑高眉望向玲。

  “类?”他们俩很熟吗?

  “类可是好心的救过她两次,关系自然比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好上许多。”

  看不出,类也会这么热心!

  “听说,牧野杉菜喜欢类哦!”总二郎义无反顾的加入了这次“破坏”。

“耶——”心里没来由的一抖,这真是太刺激了!兴奋的望向类。“类,你不厚道哦!都没听你提起过。”

  类苦笑。

  这只能怪他交友不慎啊!

  -

  终于到家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道明寺家主宅,一种游子归家的感觉在心中慢慢膨胀。

  “小爱,欢迎回来!”

  阿司绅士的欠身,脸上是毫不遮掩得宠溺。

  昂首。朝他优雅的行礼。

  这些年母亲大人的督促可不是假的!

  走进大门,走过琉璃花厅,走入偏厅,走上悬梯。

  站在十年不曾进入的房间门前,深呼吸,轻轻打开。

  “……”

  “……”

  各式各样的礼盒铺满房间,有的地方像是积木般堆成堆。

  很漂亮!很感动!

  “傻丫头,别光站在外面看呀!快进去吧!”静上前拉着犯傻的小爱,直径进入房间。

  原本宽敞整洁的房间大厅,被这些礼盒霸占了空间。就连行走都变得小心翼翼。步入里间,看着一成不变的布置,熟悉不已的木质大床,母亲大人定制的小沙发安静的立在落地窗前,就如同十年前的那样。

  原来,什么都不曾改变。它们依旧停留在原地,不曾离开。

  -

  换好礼服,走出更衣室。

  “很漂亮!”静笑着称赞,走上前牵住我的手。

  白底黑边,典型的法国调调,搭配白色的鱼嘴高跟鞋,既充满了法式女郎的可爱又不失高贵优雅。粉妆淡施,长发松散的披下,修长的身形,白皙的肌肤,更显可人。

  “这不都是因为静你找了一个能干的男朋友吗!”很不客气的消遣着静,看着她一瞬间的局促,得意地笑了。这身礼服是身为法国顶尖服装设计师的威尔为我精心设计的。当然,还有配套的首饰和高跟鞋。

  “大家觉得怎么样?”静牵着我,开心的问着大家。

  “我道明寺司的妹妹当然是最棒的!”阿司一脸骄傲。

  “静,你这不是废话吗!”玲抱怨地说着,眼里却满是赞赏!

  “就是!”总二郎出声附和。

  “……”

  “类!你觉得了。”静也不理会他们三个,询问一旁一声不吭的类。

  视线交汇,类眼中的称赞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允许他逃!

  “类,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本小姐超美的!”

  就好似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

  类静静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炫耀的小爱,淡笑不语。

  没得到预期答复的小爱,“凶狠”的扑向类。双手环住类的颈部,一股脑的将脸凑了上去。

  双眼对视。

  “快说!到底怎么样?不说我就让阿司咬你哦!”

  “……”

  被无辜牵连的阿司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击。

  “干吗我咬,要咬你自己咬!”

  “……”

  “……”

  有这样当人家哥哥的吗!妹妹的小小要求都不帮着实现!想到这里,不由得狠狠地瞪向阿司。

  “小爱,或许类更想要你咬他一口吧!”这么难得的“破坏”机会,总二郎抓住就上!

  “……”

  看着大家毫不遮掩的笑意和类这家伙明显憋得很辛苦的面部表情,我怎么会有一种自己被群众愚弄了的强烈感觉?关键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不好意思?这怎么行!向来只有我道明寺爱愚弄群众的份!

  下一秒,鸦雀无声。

  一秒、两秒、三秒。

  小爱终于好心的松开类的耳垂,得意洋洋的退出可能被回击的危险范围。

  看着盯着自己呆若木鸡的类,笑的得意。

  “叫你不说,活该!”

  “……”

  一阵暴笑。

  耳根微微泛红的类,盯着笑容灿烂的小爱。双目锁定的那个倩影,势在必得。


引用 lxx 2013-9-30 19:03


                                                第5章 天方夜谭之悠悠我心

  道明寺家主宅临海而建,占地庞大。这座“堡垒”有一百零三间房间,五个游泳池,有能容纳五十座位的影院。从24K金的图书馆地板到热大理石车道,极显其富丽堂皇。其中有十一英亩正规花园,另有树林、两幢宾客副楼,宴会厅、音乐厅、马厩、网球场、两个室外泳池、三个室内泳池、壁球室、保龄球室、影院、酒窖、直升机坪等,还应用了大量计算机控制技术。

  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极致奢侈!

  挽着类优雅的步入宴会大厅。

  一路走来,宾客们纷纷上前致意,颇有些争先恐后的感觉。问候声,祝贺声,源源不断。虽然,我并不清楚他们到底为何而祝贺。在我看来,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或者称之为陌生人更贴切。与我而言并没有交际。就算以后勉强成为同学、老师,那也只能说是不会行同陌路而已。被搁置在我世界之外的人,只需要礼节上的微笑。

  “不想笑就别笑。”

  “……”

  抬头看向身边面对宾客们的虚伪客套一脸冷然的类。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火热”注视,类转头看向我,嘴角上扬。

  “道明寺家的公主,不需要委曲求全!”

  这倒也是!

  “类,拜托,制止一下啦!”那些能让我神经衰弱的杀猪似的尖叫声!

“……”

  看着因类投来的无辜眼神而变得更加恐怖的女生们,苦笑!

  谁来救救我!

  “类,节制一下啦!这可是公共场合。”静微笑着走向我们,对类眨眼,牵着我走向大家。

  这可是公共场合!那些女生干嘛不节制些!看向阿司他们所在的沙发四周,那些恨不得直接扑上去的女生,无语。“空气有些不流通。”我感觉有些恶心。

  “需要我陪你出去走走吗?”

  “……算了。”拒绝类的好意,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听着阿司他们闲聊。找谁陪我出去透气不都一样!就好像蜜浆移了位,还是会引来一大群蝴蝶蜜蜂。都是些“招蜂引蝶”的主!

  “小爱——”

  “啊?什么?”茫然的望向有些不耐烦地阿司。“怎么了?”

  “你都没有在听我说话!”赤.裸.裸的指控外加百分百的抱怨。

  “……对不起啦!那再说一遍给我听听?”讨好的挽住阿司的手臂,笑得很是“真诚”。

  望着自己怀里“可怜兮兮”的小爱,阿司大人有大量的开始述说有关等一下宴会开场时的事宜。

  “熄灯十秒是怎么一回事?”干嘛好端端的熄灯?

  “那是为了增加情调。”玲理所当然地说。

  怎么我会有种毛孔悚然的感觉?

  “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哦!”总二郎悠然举杯与众人相视而笑。

  那是小爱无法理解的深意。

  “小爱都快十七了耶!时间过的还真快!”静感慨地说到。一双美目环视众人,最后落在类的身上。

  “……”

  “小爱。”类柔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什么?”心不在焉的回答,眼睛依然望着花园里泳池边四个模糊的身影。那是在欺负同学么?突然被挡住视线,抱怨的抬起头,望向那个“罪魁祸首”。“玲!你干什么啦?”还不快让开,挡着我看戏了。

  “小爱,你还没回答静的问题哦!”一脸是笑非笑的玲,向我轻摇手指。

  “什么问题?”静问了我什么了吗?转头看向静。

  “小爱有喜欢的人吗?”静嘴角含笑,耐心的向我重复。

  可我怎么觉得静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呀!

  “……有。”试探性的小声回答。感觉身边的类有一瞬间的僵硬。而静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和其他人一脸的好奇。我怎么好意思辜负了大家的期望了!“我说,你们还不是一般的后之后觉呀!”

  “哦?”总二郎好笑的挑眉。

  “我喜欢谁你们难道还不清楚么?”

  “还请道明寺小姐你多多指点。”

  玲笑得好“放荡”!

  “我喜欢……类!”

  花泽类不由得一震。顾不得四周笑得“花枝招展”的各位,伸手拉住小爱。看着那张璀璨的笑颜,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撼。“我……”

  只可惜,下一秒,那张笑颜转向了阿司。

“喜欢阿司!”

  什,什么?

  “喜欢静!”

“……”

  “喜欢玲,还有总二郎。我都喜欢!”

  “……”

  又一个恶作剧!

  又一次上当受骗的自己!

  类坐在一旁笑得无奈。

  “是不是很激动!”能得到我“爱的表白”。

  “能被小爱你眷爱还真是让我激动呀!总二郎,你说了?”玲对小爱身后“黯然神伤”的类,深表同情!

  “无可厚非!”总二郎耸肩。

  类,真是难为你了!

  转头看向盯着我眼都不眨的阿司,有些莫名。“干嘛这么深情地看着我?”

  “我只是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超五星等级的笨蛋!”

“……”道明寺司!我看你是不想平静的生活下去了!“你这个——”还没等我采取措施向阿司进行打击报复,大家的视线便不约而同的被花园里的骚动吸引。

  起身,随手拉着身边的类就向着事发地走去。

  -

  因为我们的到来,宾客们识趣的让出了道路。谁也不想因为一时好奇而得罪宴会主人,道明寺家。

  看着被人群围在中央,一身狼狈的女生。低垂着头,看不清相貌。衣着俭朴,在这样的宴会上,她这身装束只会让家族蒙羞!可这样随意不拖拉的她却给我一种干净的感觉。没有沉溺流俗、眩惑名位的感觉!而耀武扬威的站在她身边的三个女生,濯缨弹冠,谘诹荣贵,华而不实,还有眼中的幸灾乐祸,这一切都让我厌恶!

  身为道明寺家的三小姐,上流社会的惺惺作态早已见怪不怪,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它的深恶痛绝!

  就当我送你们的见面礼好了!

  要怪只能怪你们不知好歹的在我道明寺爱的地盘上捣蛋!

  身边的类松开与我紧握的手,走到“悲情”女生身边,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她。

  类这是在帮那女生解围吗?他们俩很熟?

  转头用眼神示意玲。看着某人“眉飞色舞”的神情。可谓是下意识的就读懂了他想要传递的信息。

牧野杉菜。

  这下可有的玩了!

  再次看向那三位“邪恶”的配角,笑容灿烂。

  随手拿起餐桌上的香槟便向她们走去。

  倨傲的抬高下颚,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好似旋舞,美得惊心。

  不得不再次感叹道明寺家的教育是多么的成功!

  “非常棒的欢迎会了!”向上45度的扬起嘴角,真诚却带着距离的微笑。

  “小爱小姐,欢迎回来!”

  配角一二三簇拥上前,只为能够得到这位道明家三小姐的些许好感。这样,无论是对自己或是整个家族都是万般有利的。

  “您的礼服真棒呀!”

  一二三贪婪的眼神让小爱一阵恶心。

  “谢谢你们能来参加,诚心的欢迎你们!”

  微笑着摇晃香槟,冲着她们打开。

涌上来的酒水在我适意的摇晃下向外喷发,将配角们脸上精心涂抹的妆容冲刷殆尽。看着她们湿漉漉的尖叫着,摔进泳池。那样的狼狈至极!

丢人现眼!

故作惊慌得放下香槟,向一二三伸出援手,却在触碰到湿漉漉的手掌后“不小心”的松开。看着重新跌入泳池的一二三,笑得没心没肺。

“对不起,刚才手滑。”

“……”

转头看向正盯着我一脸惊愕的女生,不由得笑了!

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有勇气与阿司抗衡,被类救过两次的,牧野杉菜。

杉菜看着这个和自己想象中不大一样得道明寺家三小姐,一时也没了反应。

-

更衣室内。

占地有百多平米的更衣室,里面摆放着阿司他们为我精心准备的衣物礼服和饰品,一年四季都包揽其中。

现在,杉菜小朋友正乖乖的坐在那里等着藤堂静帮她挑选晚礼服。而作为“闲人”的我,则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发呆。


“那个,为什么帮我?”杉菜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她并不确定这位大小姐是否真的和英德那些女生不同。

“因为我想帮你,还需要什么别的理由吗?”若如她没有勇敢的挑衅阿司和让类两度出手相救,大概我也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可是,你并不了解我。”

“这能算是理由?”冲着牧野眨眼。英雄救人前难道还要调查了户口才施救?

“……”

“杉菜?我能这样叫你吗?”

“……嗯。”

“听说你揍过阿司哦!勇气可嘉!”赞赏地看着杉菜,这女生还不是一般的有趣!

杉菜局促不安的坐在那里,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她揍的可是这位小姐的亲哥哥。

“小爱,你就别玩了!安安静静的给我坐着!杉菜,来试试这个。”静好似一位严格的母亲,告诫自家小孩别四处撒野般。转身后,却是180度的大转弯,化身邻家大姐姐,关心小妹妹。将一条可爱的白色晚礼服放在杉菜身边,然后调选了一双银色高跟凉鞋放在杉菜脚下。

“……”好可怕!大灰狼瞬间变身小白兔!

“这些,太贵重了!”杉菜拘谨的看了眼被静吓得发愣的小爱,有些不好意思。

“别理她。”静看着装愣的小爱,不由得觉得好笑。

“……”大灰狼!

“……”

“在巴黎,有女孩子一定要穿好鞋子的说法。那样的话,鞋子就会把你带到美丽的地方去。很美不是吗?”静温柔的望着杉菜,法式的浪漫热情在静的眼中熊熊燃烧!

“……”拜托,无力的抚额。

“真得很美!”

看着望着我云里雾里傻笑的杉菜,有些脱力。

又一个被静毒害的女生!

“……”

“小爱,你也换一件吧!反正,他们为你准备的这些礼服你都还没试过!”静好心提示。

不错的提议!

“好!”

再次走出更衣室,我已将发丝随意的盘上。黑色蕾丝抹胸晚礼服,衬托出一身诱人的雪肌凝脂,这副打扮无需过多的配饰和作态就达到了性感的巅峰。

  悠扬的音乐让人迷醉,优雅的步入宴会大厅,欣然接受众人的赞赏。

“现在,宴会正式开始!请各位带领舞伴尽情舞动吧!”

随着总二郎的宣告,大厅的灯光慢慢转为柔和,迷离的色调。

看着威尔和静步入舞池,翩然起舞,视线与我对上的静,很是得意的向我眨眼。不由得轻笑出声。

“在笑什么?”

听见这再熟悉不过的沙声,不由得再次嘴角上扬。“没什么!”

“哦?”

转身,坠入类眼中的星海。空灵忧郁的美。

“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能邀请道明寺小姐跳支舞呢?”

看着眼前微欠身的类,好笑的摇头。

却在下一秒,被类强行拉着进入舞池。

“类……等等。”

被动的跟随类的步伐,起舞。

“真不敢相信,你会做这样的事!”看着眼前笑得张狂的类,很是无力。他甚至还未得到我的同意,便自作主张的将我拉进舞池!

“生气了?”

环住我腰肢的手突然收紧,瞬间放大的笑脸让我不自在的望向其他方向。“才没有!”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是么?”

毫不留情的瞪向那个满脸笑意的家伙。

“类,干得不错哦!”

不知何时,玲挽着舞伴已经来到我们身边,一脸认同的看着类。

“谢谢!”

“……”什么不错?全都错了!今天的类,有些不对劲。就在我正想出声声讨玲的胡言乱语之际,眼前突然一黑。

熄灯仪式开始。

环住我腰肢的双手收紧,抬头想看清类,却在下一秒,动弹不得。

瞪大眼,看着掩藏在黑暗里的咫尺俊颜,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的温热气息,让我不知所措。

双手抵在类的胸口,感受那个强而有力的心跳。

“笨丫头。”

轻柔的沙声,让我全身酥软,连半分的力气都使不上来。只能任由类“为所欲为”的将我抱入怀中,感受大厅的灯光慢慢转为柔和。一种名叫报复的恶性因子正在血液中越来越快的流动。

用力挣脱“败类”,咬牙切齿的瞪向那个欠揍的家伙。

“花、泽、类!”

高跟鞋死命的向他踢去,看着他痛的跳脚,突然心里平衡了不少!

不去理会周围惊讶的人群,转身刚踏出半步,却被眼前这惊悚的场面吓得倒退两步。

双双倒地的阿司和杉菜现在的姿势会不会有些奇怪?

阿司倒在杉菜身上,两人嘴对嘴!居然是嘴对嘴!大厅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经典的一幕。

引用 lxx 2013-9-30 19:03

                                                第6章 天方夜谭之两处闲愁

  宴会结束,宾客们也都相继离开。偌大的道明寺家主宅又恢复了原本的宁静。阿司被总二郎和玲拖着出去继续庆祝,静和威尔随即也笑着告别。

  换下身上的礼服,套上宽大的衬衫,静静的坐在后院的泳池旁,手里端着七叔为我做的西瓜冰,光着脚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水,晚风拂面,这感觉,真是太棒了!如果泳池另一头没有一个叫做花泽类的“败类”与我对视,那就完美了!

  “干嘛防我像是防狼似的?”类好笑得看着坐在泳池那头的小爱。晚风吹乱了她的发,小家伙倔强的抬高头颅对自己不加理睬。

  “大色狼。”

  “……什么?”呼啸的夜风将她的话语冲散,听不真切。

  “大、色、狼!”

  一阵沉默。随即,晚风夹带着低沉的笑声传入耳中。

  深呼吸,努力克制着自己冲上去给“败类”补上两脚的冲动。

  道明寺爱,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可是,那使我莫名烦躁的轻笑,却固执的在耳中盘旋。大脑里的神经,不断碰撞,积压。

  轰!

  爆发。

  放下手中的西瓜冰,迅速起身,直径向着里屋走去。

  现在,我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将大脑里那些有的没的统统忘掉!

  花泽类,你就坐在那里慢慢笑吧!尽情的笑!

  “小爱——”类挫败的起身,看着消失在转角的倩影,无可奈何。

  道明寺爱,你到底还要逃到什么时候!

  -

  道明寺家电子监控系统观察室。

  “又被小爱给逃掉了!可怜的类!!”盯着大屏幕上空荡荡的花园泳池,玲感慨万千。

  “这是第几次了?”静在一旁纳闷的顶着大屏幕发呆。

  “或许类他自己也记不清了!每次连正题都还没开始,谈话就结束了!”总二郎陈述着事实。

  “大家别这么煽情,好不好!我觉得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阿司一派轻松的说笑。

  对于妹控的你确实是不错,可却苦了类。

  其他三人不再言语。

  看来想要表明心迹这种事,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

  恍惚中,大家又回到从前,无所顾忌。我和他站在原地,然而并非原点。他的宠溺、他的包容、他的体谅,都仿佛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脱离生活的最初状态。或许只是一点点的位移,但我的心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它的变化。

  过去那些单纯的情感,正在发酵。

  浑浑噩噩的起床,不知今夕何夕。从阿司那里抢回来的可可端坐在小沙发上,炯炯有神的盯着我猛瞧。

  抓起它,抱进怀里。

  “笨蛋熊……”我该怎么办?

  “三小姐。”

  本木七看着自家小姐抱着泰迪熊可可坐在房间大厅的沙发上发呆,就像记忆里那样,安静的坐着。

“七叔,什么事?”中断与可可的“心灵沟通”,转头看向七叔。十年,让这位老人家两鬓斑白。

  “三小姐,有访客。”

  “什么人?”

  “牧野杉菜。”

  “……”她怎么来了?

  走进琉璃花厅,微笑着走向杉菜所在的位子。

  “找我有事?”

  “那个……上次的事,非常感谢!”

  示意七叔收下杉菜递过来的礼服和高跟鞋,淡笑不语。

  “想说什么?”

  杉菜局促的看着我,支支吾吾。是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

  “是有什么想说的吧!”杉菜纠结的面部表情,还真是好玩了。单手托腮,有趣的打量着对坐的女生。“说吧!”微笑着盯着对坐的她。

  “……对不起,打扰了,再见!”

  什、什么?

  呆滞的看着已经冲出去的女生,莫名。

  她这是怎么了?

  转头“可怜兮兮”的望向七叔。“七叔,我长得很吓人?”

  “……”

  “为什么我对她笑,她还逃?”

  “……”

  -

  被杉菜严重打击的我,郁闷的连晚膳都没了胃口。我笑起来真的有这么恐怖吗?居然把人给吓跑了!这个念头不停的在我脑子里打转,让我浑身不自在。

  “喂,小爱,你怎么了?”坐在沙发另一头无聊翻阅杂志的阿司,看着这一头窝在沙发里独自惆怅的小爱,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淹巴巴的。

  缺心眼的阿司并没有发现自家小妹的异常。“明天记得去学校休息室找我,有事给你说。听见我说话没?”

  “嗯——”依旧有气无力。

  “……夏威夷,想去吗?”

  “啊?”沉溺于自我构筑的伤心情怀里不能自拔的小爱,终于浮出了水面。

  “学校组织的,但是我们另有安排。静和威尔也会去。”

  “去,当然要去!”话刚说完,我又缩回了沙发里。

  “喂,我说。,道明寺爱,你到底是怎么了!”看着瘫在沙发上装死的小爱,阿司忍不住光火。

  “没——”淹巴巴的泄气气球,好似又被踹了两脚。

“……”

  等等!

  “阿司!”以最快的速度扑进阿司怀里,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灿烂”。“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阿司望着自己怀里发癫的小爱,不自觉的往后挪动了些。

“Smile.”

笑容?

  小爱眼中闪烁着的求知的光亮,外带这个过于灿烂的笑脸,让阿司背脊发凉。“道明寺爱,别笑得这么恐怖。”

  恐怖?

  阿司说我笑得很恐怖!

  那么杉菜是因为我笑得太恐怖才逃的咯?

  欲哭无泪的离开阿司怀里,摇摇晃晃的上楼。 我想我应该对着镜子好好的反思一下,为什么我会笑得这么恐怖。

  “七叔,小爱这是发什么神经了?”阿司不解的看向大管家。

  “……”

  这个问题,一般人是无法理解的。

  -

  (美作玲视角)

  自从那次宴会之后,生活就变得像是太阳从西边升上来一样的不可思议!F4专署休息厅里,一向百无聊赖,整天腻在这里的阿司这几天开始来去匆匆。而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类却整天闷在休息厅里来回踱步,烦躁不安。我和总二郎很自觉的退坐到一边,可不想因小失大的招惹这家伙。从小到大,只要是碰上有关小爱的问题,类就会变成这样的“不对劲”。失去他一向冷静的思维和那些淡然处之。远远的“欣赏”这样有人气的类,也成为我们的习惯。相较于安静的几乎处于自闭状态的他,这样鲜活的类,倒是我们乐意所见。

  小爱,便是那个最能接近于类灵魂的存在。

  苦苦追逐10年的类,你的真心加上大家的努力,一定会让你如尝所愿。

  (美作玲的视角完。以下恢复正常视角!)
  
  -

  让司机把车停在英德的大门处,竟自向阿司他们的专署休息厅走去。不理会那些同学的窃窃私语,优哉游哉的享受着夏末的阳光。

  纯白色的背心、短款夹克感觉的针织开衫选择了成熟的深蓝色、休闲的超短牛仔裤。搭配着蓝色框架的大型太阳眼镜、藤编手包、一双短款的细带装饰凉鞋。头发随意的搭下来。随性的穿着,却处处透漏着惊赞的做工,那些刁钻的衣饰给她增添了一份雅致,更为夺目。

  “小爱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们了吗?”站在休息厅楼梯处的玲,笑得炫目。

  “哪有!”无辜的冲着玲笑,抬脚走上悬梯。“大家都在?”转头正想询问玲,却发现身后一个人都没有。玲去哪儿了?

  站在休息室入口,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全身气愤的都快要僵硬了。

  道明寺司!

  “那个……道明寺小姐。”

  一个弱弱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努力的平息怒气,转身看向来人。

  “这个,这个是道明寺学长叫我……”

  “拿来!”

  路人甲双手递上,然后迅速转身跑掉。

  展开信纸,上面是在熟悉不过的字迹。

[小爱,游戏开始咯!]

  看着下方画的及其不标准的地图,有些脱力。

  阿司那个笨蛋!

  兜兜转转的跟着地图上的路线行走,最后来到信纸上所画的恶心红色大叉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

  四周变得很静,落地窗下的绿茵地让人觉得安逸。

  抬头看向牌匾。“第三音乐厅。”阿司他们到底想干嘛?

  推来厚重的隔音大门,那一瞬间响起的旋律让我震撼。

  Variations on the Canon .(卡农变奏曲)。

  卡农(Canon)是复调音乐的一种,原意为“规律”。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都追逐着另一声部,直到最后,最后的一个小结,最后的一个和弦,它们会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

  缠绵至极的音乐,就好似生死追随的恋人,不离不弃,永世永生的爱恋。

  慢慢步入音乐厅,看着演奏台上专著的弹奏Variations on the Canon的人,有些恍惚。音乐厅昏暗的灯光让我无法看清,可那个人,那个美的不真切的画面,却那般清楚的倒映在我眼中。直至最后一个音节的终结,那个人缓缓起身,微笑着看向我。

  “Variations on the Canon,献给你。”

  他的声音不大,可我却听得清晰。

  为什么会这样?

  “道明寺爱,我希望你能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很想哭。

  为什么我的心在颤抖。

引用 lxx 2013-9-30 19:04



                                                第7章 天方夜谭之何以解忧

  我,道明寺爱,在这个善变的世界上努力生活了近十七年。在这个世界里胡乱挣扎的我,从没想过,视为亲人的他,竟然会有向我含蓄表白的一天。这如同惊涛骇浪般的冲击,委实让我撼动。就在他即将抓住我的前一刻,我却很不给面子的逃了!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思绪混乱的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我需要发泄,发泄岁月积累起来的苦闷。为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行为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很不幸的,牧野杉菜成为这次倒霉的倾诉对象。谁让我在日本除了阿司他们就只认识她了!所以,我只有“无可奈何”、“勉为其难”的接受她了!

  “道明寺小姐……”

  杉菜看着身边的道明寺爱很是无奈。想想刚才自己爸妈和小弟看见这位道明寺财阀三小姐时的狗腿样,她连死的心都有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最希奇!这位三小姐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道明寺家的人都这样,这样的有“性格”?想想那个没品男(道明寺司)……果然如此!

  “小爱。”

  “啊?”

  “叫我小爱就好。”

  微笑着看向杉菜,却又不敢笑得过于灿烂。我可没忘上次她是为什么而逃。那真是个可悲的认知!

  “那个,小爱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杉菜小心翼翼的望向正盯着她,一双星星眼的小爱。

  “我心里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说到这个,小爱捂着胸口做痛苦状,无所顾忌的宣泄着,反正这里又没有别人。再说,司机大哥也不会出卖我的,都是自家人嘛!(司机:谁敢和三小姐你攀亲戚。泪奔。)

  可却,答非所问。

  “……”

  “……”

  道明寺三小姐心情不爽的结果,便转化为眼前这个被她买下的酒吧以及一桌的酒杯。

  宽敞的酒吧早已经清场。现在酒吧里剩下的,都是新任小老板允许留下的。而小老板本人,正在拼命给自己灌酒,身边坐着的是拼命劝酒的杉菜。当然,还有那些退居幕后的司机和侍从,以及前任的酒吧老板,现任的酒吧经理。

  “小爱你别喝了!”杉菜焦急地看着已经晕头转向的小爱,极力制止着。

  “干嘛不喝!喝一点,又……又没什么,只要你……不说,我……”头昏脑胀的小爱险些栽倒,“我没没关系……”大手一挥,甩开了杉菜的手。“我现在,我很不开心!不开心……非常不开心……杉菜,你的眼睛……眼睛掉出来了。”

  “……”看着指着自己身后,笑得茫然的小爱,杉菜郑重考虑着是不是需要通知一下花泽类。可下一秒,却被小爱吓得把手机掉在了地上。

  一拍桌面,几乎大叫着嚷嚷。“我!道明寺爱!我……努力的生存,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我……十六年,不想……大姐担心……阿司……他担心我,静他们担心。”泄气一样的摊在椅子上,手里挥舞着酒瓶。“讨厌的医生……讨厌!我讨厌!西瓜冰……我要西瓜冰!可可……救我……阿司!”

  杉菜看着哭闹着的小爱,突然,有些难过。

  “……不要,痛……不要不要……治疗。”双脚无意识的乱踹,差点踹翻了桌子!

  “……”

  “小滋……小滋,我好难受……耀,耀……带我逃……逃……逃,败类……败类……我好痛!痛……好痛!……败类……救我!”

  “小爱你……”杉菜一只手扶住桌子,一只手试图扶住下滑的小爱。

  酒吧大门被大力的推开,看着脸色发青的几人,一时无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司看着瘫在椅子上的小爱,火气止不住的上涌,再看向小爱对坐的杉菜,语气不由得加重。

  “我——”

  “阿司,回去再说。”抱住小爱不在多说,类沉着脸,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了眼杉菜,阿司也跟着冲了出去。

  静和玲还在家等着了。

  “……”

  “牧野,我送你回去吧!”总二郎友善的向杉菜微笑。这种善后的事还是让他来好了!

  “我……”

  “怎么了?”总二郎不解的看着杉菜。

  “我想,看看小爱。”

  道明寺家的三小姐,让人心疼的存在。

  “……走吧。”

  -

  道明寺家主宅。

  静心疼地看着昏睡中的小爱,手指轻轻的抚着她的发丝。这丫头怎么能这么胡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替小爱拉好被褥,退出内间。

  “杉菜,小爱到底为什么喝成这样?”

  在音乐厅时,他们四人就站在后台看着。原本以为,这次小爱已经无路可退,虽说不一定成功,可最起码小爱能够明了类的心意也是好的。可谁能想到,这次小爱居然会逃得这么干脆!事后类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在得知小爱酗酒后更是臭到极点。真是难为了那个“告密”的司机了。

  杉菜想了想,说:“她说,她不开心。”

  “还有了?”阿司不耐烦的崔促。自己的宝贝妹妹醉成这样,让他心痛的想揍人。

  “阿司,你让牧野好好想想。”玲看不过去地说,却有矛盾得想快些知道。

  “她不想你们担心。”

  “她说很痛。”

  “她不要治疗。”

  “她要西瓜冰。”

  “她叫你救她。”杉菜望了眼神情有些恐怖的阿司。

  “还有些,我不是很清楚她的意思。”

  “是什么?”总二郎不无好奇的问。小爱是真的很难过吧!他们一直细心保护的小妹妹,不开心。

  “可可。”

  大家理解的点头。这个泰迪熊可是小爱的宝贝。

  “她说,‘小滋,我很难受’。”

小滋?是谁? (醋意横生。)

  “她说,‘耀,带我逃’。”

耀?那混蛋是谁?(醋坛子打翻。)

  “她说,‘败类,救我’。”

  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转向类。

  “败类”这个称呼,还真是贴切呀!

  类哭笑不得的看着大家。

  小爱,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

  这几天,大家似乎都有些怪怪的!不对!准确而言,整个道明寺家都很奇怪,非常奇怪!一觉醒来,他们不但对于音乐厅里的事只字不提,而且对于我喝酒的事也不追究;家里所有尖锐带刺的东西都不翼而飞,连影都看不见;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将可可递到我手中,就连沐浴也是;我只要闲着,七叔就会满脸笑容的端上西瓜冰。可我已经连续吃了三天了;只要我坐在离阿司5米以内的范围,他就会疯了似的冲过来坐在我身边,嘴里来来去去唠叨那几句。“小爱乖。”、“我会陪在你身边”、“别怕。”

  阿司,你确定你没病?如果发疯的只有这一个我还能谅解!毕竟,阿司那个脱线的神经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可是!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连总二郎他们也都这样的“友爱”!还有那个躲在墙角画圈的某败类!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他又是在发什么神经!每每看见他那“哀怨缠绵”的眼神,我真想上去给他两脚!

  这几天另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落在了总二郎和玲的肩膀上!他们俩正极力游说杉菜与我们一道去夏威夷。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打得什么歪主意。有七叔这个钻石等级的眼线,还有什么小道消息是我不知道的!

  车上,我和杉菜坐在一边闲聊,而阿司则坐在另一边故作正经。看着阿司坐立不安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装吧,装吧,我看你还要装多久!

  一路开开心心的来到机场。候机室已经坐满了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英德的学生。

  女生们着装精心、姿态高雅的好像正在参加某个重要宴会,或者说是联谊会比较贴切!看了那些人的做作再看身旁杉菜的简单明快,觉得舒服很多。难怪我家笨蛋阿司会对杉菜这样的女生感兴趣!直爽、毫不扭捏。

  眼光不错嘛!

  候机室却因我们的踏入而逐渐变得安静。

  “是道明寺学长耶!好帅哦!还有小爱小姐,也很漂亮呢!”花痴A。

  “听说小爱小姐正在和类学长交往了!”花痴B。

  “真的吗?”一堆花痴。

  “……”这是哪来的小道消息,怎么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没听说过?

  “小爱,阿司!这边!”寻声望去,玲正微笑着向我们打招呼。

  “等很久了么吗?”跟着玲走进VIP登机口。不得不承认,权利这种东西真的是很好用。身为四大家族继承人的阿司他们就连登机都比一般的英德学生招摇。

  “还好!类他们早你们一步到,已经等着了。”

  刚走进头等舱就被类拉住。这败类越来越放肆了!看见前面的总二郎和玲对着我猛使眼色,马上会意。

  “类,等一下我……”没等我说完,类就直接宣布了答案。

  “当然和我坐一起。”类转身挑高眉说得那样坦荡!

  “……”能不能稍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阿司,等一下坐杉菜身边。帮我照顾下杉菜!”别说我们没帮你制造机会哦!

  “干嘛要我照顾这个麻烦的女人!”看着阿司的局促,正想回嘴。却让杉菜抢了先。

  “谁要你照顾了!”

  阿司!谢谢你舍弃小我,成全大我!非常感谢!

  挣脱类的手,走到杉菜身边出声安慰。

  “别生阿司的气,他就是口是心非外加嘴笨。别理他就是了!我们坐一起好了。”

  “谁会生他气呀!”杉菜一脸不自在,小声嘀咕。

  看样子两个都很别扭了!无视掉一旁光火的阿司,对类抱歉的笑笑。带着杉菜走向我们的位子。

  “……”

  “……”

  “小爱,你和我坐那花泽类怎么办?”

  “不是还有阿司么!没事的。”看来杉菜和阿司还有个共同点!都一样的后知后觉!

  身后,其余四人只好忍着笑,安慰光火的阿司和被阿司拖累的类。

  -

  下午四时到达夏威夷国际机场。行李已经先一步送到了这次下榻的酒店,也是道明寺财阀位于夏威夷的产业之一。刚下飞机就被纯朴好客的夏威夷人围住,将手中五颜六色的蕾伊也就是花环套在我们的脖颈上,高声欢呼着“阿罗哈”。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表达他们最真挚的欢迎之忱。阿罗哈是土语,一般解释为欢迎,你好等等,表示友好和祝福。随后,酒店派了专人来接我们。来人是位三十多岁的大叔,看他熟练的和大家打招呼,应该原来阿司他们来的时候已经见过面了。

  到了饭店后,那位大叔直接将我们领到位于五楼的房间。这层楼十间套房是不对外开放的,换句话说就是为道明寺家的人特别留着的。十套房间延弧形排开。依次是空房、总二郎、玲、类、阿司、我、杉菜、静和威尔的房间。也不理会一旁正在计划等下怎么玩的阿司他们,尽自回房。反正等下跟着阿司他们就行了!

  房间以白色为主调,木制、藤编家具很有夏威夷的味道。木雕大床上是白色的被褥,白色纱帐。地上铺着白色毛绒地毯。还有180度的海景包围,大大的露台和洗手间,打开与洗手间连接的衣柜门,居然能看到地标DiamondHead(钻石山顶端)。将衣物放进衣橱,挑了件短款的白色吊带蕾丝睡裙准备泡澡后好好睡一觉。

  泡完澡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舒服的感觉。光着脚走到露台躺在藤编的摇椅上,轻轻摇着,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空、一朵一朵棉花状的白云,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好舒服啊!

  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在木雕大床上了。柔柔的被褥、柔柔的床……等等!我怎么进来的!我刚才明明是躺在露台的摇椅上的呀!

  “在想什么?”

  “没——”看着坐在床沿对这我笑的宠弱的类,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怎么在这里?”刚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是猪头吗我!这么浅显的都反应不过来。一定是类包我进来的啊!

  “在露台看见你睡着了,怕你着凉所以就过来把你抱进来了。”类脸上的笑容不减,一只手轻轻揉着我的发。

  “哦!”尴尬的笑笑。身子向床内侧移了移,感觉气氛有些暧昧。

  “小爱,以后别穿着睡衣在外面睡着了会着凉的!”类好像是在和我聊天似的。可是这姿势却让我有些不自在。

  “哦!”我真不知道现在干说些什么。

  “不过——” 看着越来越近的俊颜,很自然的想后退。不过,谁来告诉我,躺在床上怎么退?

  “什么?”声音小的好似耳语。

  “我不介意以后也这样抱着你上.床。”我能清楚地感觉到类近在咫尺的呼吸、他的心跳,还有我的。我敢发誓,现在我的脸一定红得厉害。

  花泽类!

  你竟敢对我耍流氓!

引用 lxx 2013-9-30 19:05

                                                第8章 天方夜谭之遑遑欲何

  花泽类!

  瞪大双眼,任由那前所未有的“热切”眼神在败类的脸上来回招呼。深呼吸,心脏“激动”的乱跳,鼻尖环绕的温热气息使我全身血液忍不住的上涌。

  你完蛋了!

  大脑由单细胞构成的道明寺爱与另一个大脑单细胞构成体道明寺司一样,不解风情!

  死命的推开类将他压在床上,抓起枕头就是一阵暴打。

  “花泽类,你这个大色狼!”

  “……笨蛋,别闹了!快起来。”类哭笑不得的看着跨坐在自己腰肢上撒气的丫头,眼中溢着的是无可奈何。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丝发凌乱,精美的面庞因为气恼而微红,粉唇不停的叫嚷,白色蕾丝睡裙随着小爱的动作而拉到大腿根部,雪肌凝脂,左肩肩带悄悄滑落……

  “大色狼!”

  枕头向着尚未回神的类再一次击去,正中面门。

  “……”这下,花泽类彻底懵了。一把抓住准备再次向他袭来的枕头,扔掉。 猛地立起上身,将愣神中的小爱抱个满怀,不由分说地吻上那娇艳欲滴得粉唇,蛮横的品尝她每一分甜美。

  当色狼的感觉,还不错!

  -

  话分两头。当类和小爱正沉浸在两人激烈的“唇枪舌战”之时,另一头,阿司、杉菜、总二郎、玲、静、还有威尔,六个人却因为无法与这他们两人取得联系,而用备份房卡刷开了小爱的房间大门。

  “我说,类他到底是去哪里了?人不在房间,连手机也没带上?”玲慢悠悠的步入小爱房间,冲着前面五人询问。

  “先进去看看再说。”总二郎拍拍玲的肩膀,跟着静走入外厅。

  开起的行李箱安静的躺在外厅的沙发旁,却没瞧见主人的踪迹。转移阵地,众人纷纷向着内室走去。

  当六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内室时,看见躺在纱蔓大床上发呆的某位,一时无语。

  大家似乎有些明白,却又有些莫名的望着他。

  “类,小爱了?”

  “大概躲起来了。”抬眼没什么温度的望向阿司,似乎又变回那个死气沉沉的花泽类。慢悠悠起身,小心的逼开被小爱咬伤的右肩、抓伤的手臂、掐红肿的腰肢。那丫头,下手可真没留什么情面!想到这儿,不由得苦笑。她可真是越来越张狂了!

  “大概?”类会不知道小爱在哪里?

  这个答案,让大家一时半刻没法适应。

  总二郎盯着有些僵硬的类,感觉怪怪的。“类,你怎么了?”

  “对啊,怎么类你站得……这么奇怪?”静好笑的看着站在那里很是纠结的类。

  苦笑着,摇头。“她叫我别跟着她,不然就在我身上多补上几口。”

  “……”

  “……”

  阿司轻咳一声,不自在的搔搔头,别过脸。

  道明寺爱,别说我是你哥!

  -

  独自坐在室内泳池旁发呆,不必担心有人打扰。因为泳池不对外开放的缘故,能进入这里的除了一大堆的清理人员,就只剩下道明寺家的人以及得到道明寺家人允许进入的人。

  跳进泳池,将那些麻烦和问题抛到脑后。水包裹着我每一寸肌肤,旋转;水面的一切不再真切,虚无。微笑着感受水波荡漾,睁开眼,躺在水底向水面上看去,水纹映照着的一切变成了蔚蓝。那一道道光纹,化为好看的流苏,闪耀。

  没有笨蛋花泽类,混蛋花泽类,色狼花泽类的一切,如此美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围绕我们的一切都变的有些奇怪?变得,不再明白、不再熟悉。这样的转变,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有些惊喜。

  花泽类,你是谁?

  亲人?朋友?情人?

  你到底属于哪一种?

  -

  猛地窜出水面,看着坐在泳池旁躺椅上的静,笑容灿烂。“静,你怎么来了?”

  “晚膳时间到了。”

  “这么快?”从侍从手中接过浴巾,随意的擦拭着湿发。

  望着走至自己身边坐下的小爱,静笑着摇头,抬手轻抚小爱的湿发。从小便是这样,只要这丫头一别扭就会躲起来,久而久之也就摸透了她的躲藏地,无不都是泳池。她喜欢把自己藏进水里,喜欢被水淹没的感觉,那个被水冲刺着的另一个世界,是她的慰籍。

  藤堂静轻叹一声。“是为了类的事。”百分百的陈述句。

  “什么?”抬头看向静,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

  “他爱你。”

  瞪大眼,想在静的眼中捕捉丝毫的恶作剧痕迹。可那双满是笑意的双眼却出奇的认真,让我下意识的想要逃。 一直以来,心里那些无畏的执著是什么?算什么?只因他爱我。便赫然崩塌,溃不成军。我还能怎么逃?

  时间仿佛凝固般,静谧在四周流转,扩散。

  看着愣神的小爱,静也不再多言,悄悄握住那双不安的手,给予安抚。

  她,知道的。

  早已经,无处可逃。

  -

  二十分钟后,八个人浩浩荡荡的走进酒店的露天餐厅。将近晚上七时的夏威夷,别有一番风情。漫天红霞,夏阳已经退至海平面,渲染了浩瀚的大海。许多人同我们一样,选择了露天餐厅来观赏这美的绚烂的景色。

  换上一身吊颈的及地桔黄色扎染连衣裙、一双竹编的凉拖高跟鞋,任由暖风吹乱丝发,卷起裙角。金属饰品相互碰撞发出的叮当声,像是黄昏的挽歌,不绝于耳。 小心的避开类,拉着杉菜跟着餐厅经理走在前面。现在的我,根本不清楚应该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他。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望向身边的杉菜,却发现后者用同样不明所以的眼光看着自己。

  “……怎么了吗?”

  杉菜不好意思地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却在下一秒淡去。

  怎么了?

  顺着杉菜的目光望去。在宴会上欺负过杉菜的一二三女生,正对着另一个背对着我们的女生指指点点,神情是再熟悉不过的娇纵蛮横。

  还真是倒胃口!

  一二三像是感受到我和杉菜的注视,纷纷转头看向这边,随即献媚似的向我示好。冲着杉菜微笑着点头示意,如果那也算是微笑的话!背对着我们的女生随即转身,看见杉菜那瞬间有些惊讶,然后弱弱的扯动了嘴角。然后视线落在我身上,礼貌的点头并垂下了眼帘,使我看不清她的笑。

  身边的杉菜呆呆的端站着,也不吱声。

  礼节上的向她们点头示意后便拖着杉菜继续向前走。

  我不是圣母,也不是泰瑞莎修女,没那么好心的去帮助每一个人。上次的杉菜已经是个例外,这种事,我不会无聊的当做习惯!

  餐厅经理将我们带到临海的木质隔间,吩咐一旁的服务员,请示后便退了出去。我和杉菜坐在位子上一边等着落在后面的六人,一边闲聊。

  “杉菜,刚才那个女生,你们认识?”想着刚才那个奇怪的女生,无聊的开口询问。

  “算是朋友吧!”

  算是?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朋友,你会看着她被一二三欺负不出手?如果是朋友,她会对你笑得这么牵强?你是在哄我了,还是在哄你自己了?“她叫什么?”知道姓名也好问问总二郎和玲,他们俩一定知道。

  “三条樱子 。”

  “哦。” 不聊那个没趣的女生了!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杉菜,你和阿司是不是——”单手托腮,睁大眼睛紧盯着杉菜。

  杉菜和阿司的事,我从总二郎他们嘴里听到了一些,七叔告诉我了些,可都说得不清不楚,含糊其辞。问本人多好呀!还能免费观赏变脸节目。

  “没……没什么,什么也没有。谁会,谁会对那个没品男有什么!”

  没品男?这个称呼还不是一般的有趣。不知道阿司听了会有什么反映了?

  杉菜被小爱盯得有些不自在,四处张望。

  脸红了!

  “我有说杉菜你对阿司有什么吗?”无辜的望着杉菜,嘴角的幅度越来越大。

  “你……”

  看着杉菜吃憋的样子,涨红了脸,还真是可爱!不由得大笑出声。

  “在说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静兴味的看着我和杉菜,走过来拉开我身边的木椅子坐下。身后,阿司他们也都相继过来坐下。

  “在说……”

  “没什么!”

  杉菜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我的说词。

  大家诧异的看向我们,有些好奇,有些莫名。

  桌子底下,杉菜已经把我的手抓紧。

  “小爱,你想说什么?”玲挑眉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抱歉,无可奉告。”无辜的望着玲,拉开桌下抓住我的手。

  身边的杉菜听见小爱如此回答,终于松了口气。

  杉菜这次就先放过你!

  用餐时间,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提小爱的事,气氛融洽的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可偶尔的眼神交汇,某些说不明到不清的东西在眼中流转。

  “类,你手怎么了?”总二郎很不识趣的开口,别有用意的看着没心没肺的某位。

  “……猫抓的。”轻柔的沙声恰到好处的传进在场各位的耳中。类优雅的用餐,并没有在此话题上多加探讨的意思。

  猫抓的!

  花泽类,算你狠!

  恶狠狠的将切片的鹅肝酱放进嘴里,使劲的咀嚼。“呜——”我的舌根!放下餐具,双手捂住嘴,痛到不行。

  “小爱,怎么了?”静连忙放下餐具,侧身紧张的看着小爱。

  泪眼朦胧的看着静,想说话却开不了口。

  大家忧心的等待着我的回答,可对于一个舌根刚被自我摧残的人而言,开口说话是极度奢侈的要求!

  “小爱,你到底怎么了?”阿司焦急地看着小爱。

  “小爱,你快说呀!平时口齿伶俐的,现在却又不吭声。我看你舌头是被猫咬了吧!”玲看着坐着椅子上“痛苦不堪”的小爱,玩笑的调侃。

  “……”你说对了!我就是咬到舌头了!我就是那只猫!

  “不会是真的吧!”看着怒瞪自己的小爱,玲有些哭笑不得。

  “……”

  “含着。”

  听话的接过类递来的冰块,含在嘴里。冰块刺激着伤口,缓解了舌根的痛楚。感激的扯动嘴角,看向类。那个紧盯着我的他,眉峰下沉,好看的双瞳里满是担心,紧绷的下颚宣泄着主人的怒气。

  “笨蛋。”

  “……”

  花泽类,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引用 lxx 2013-9-30 19:05


                                                第9章 天方夜谭之纤云弄巧

  “小爱——”

  “小爱起床了!快点起来了啦!”

  身体被轻轻摇晃着,耳边环绕的声响化为二重奏不停的在空气中旋转。拜托!让我再睡一会儿!用被褥遮住整个小脑袋瓜子,隔绝耳边没完没了的嗡嗡声。

  昨晚我可是疯到很晚才回酒店的!结束痛苦的晚餐后,我们去观赏了夏威夷特有民俗文化表演,草裙舞。草裙舞又名“呼拉舞”,是一种注重手脚和腰部动作的舞曲。月光如水之夜,凉风习习的椰林中,身着夏威夷衫的青年,抱着吉他,弹着优美的乐曲,用低沉的歌声倾诉心中的恋情。翩翩起舞的夏威夷女郎,挂着花环,穿着金色的草裙,配合音乐旋律和节奏、表现出优美的姿态。纯洁的感情,如诗的气氛,如画的情调,令人陶醉,叫人流连忘返。赞颂“火山女神”的舞蹈,也是很不错的!火山爆发给夏威夷土著人带来震惊,他们是心有余悸的。于是冥冥之中,认为他们的世界,是由火山女神所掌管。于是他们编了舞蹈来赞颂“火山女神”的伟大,在疯狂的原始呼号中,一群脸上涂着色彩的土著人,围着熊熊的篝火狂舞着。我们也随之兴致高涨。

  整个观赏过程中,我一直坐在阿司身边,尽可能的远离花泽类这个危险人物。盘腿坐在藤椅上,一边欣赏节目,一边喝着我的西瓜冰,笑得开心。之所以选择阿司作为护身符,全都凭借那个俗称为血缘,医学界称之为DNA的东西。事实证明,‘血浓于水’这句话真不是造假的!总二郎不多时就和一个过于热情的夏威夷女郎攀谈起来。而玲也不落人后,直接拉着刚认识的英国女客卷尘而去!真是恐怖的效率!

  “小爱,快起床了!”杉菜的声音高八度,抬手想要将蒙在小爱头上的被褥拿下。

  “……杉菜,我们再让小爱睡会儿吧!她昨天累坏了。”不忍心的静,帮着躺在床上昏睡的小爱求情。

  “静学姐,时间会来不及的!”杉菜并没有因为静的求情而停下手上的动作。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小爱皱眉,胡乱的摸索“遮阳工具”。

  “小爱,快起来了啦!”

  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小爱!”

  都说了别吵了!

  “道明司爱,起床了!”

  杉菜“高调”的声线终于成功的让小爱瞪大眼、立起身。

  瞪大双眼看清身边“不知死活”的某人后,迅速聚集起来的怒气瞬间消散。而“不知死活”的某人,却因为我终于被她深情地唤醒兴奋不已。

  僵硬的转过头看向窗外。

  “……”饶了我吧!天还黑着了,他们这么亢奋干吗!

  倒在床上,闭目养神。“杉菜,天还没亮了!”嘴里发出嗡嗡声,困倦的神经让我能在下一秒便昏死过去。

  “当然,等天亮了就晚了啦!我们这是去看日出耶!”杉菜说得理直气壮,一边伸手捞起摊在床上的小爱。没给小爱任何反抗的机会,强硬手段搭配静的游说,终于成功的将欲哭无泪的某爱拖进了更衣间。

  杉菜看着衣橱里琳琅满目的衣饰傻眼。出外旅游带这么多的东西会不会太夸张了?转头看向瘫在静身边的贵妃椅上要死要活的小爱,无语。“小爱,你穿什么?”

  “……我只想躺着。”

  “……”

  “……”

  静看不过眼的上前帮小爱挑选衣饰。要知道,小爱的生物钟可是被道明寺伯母压得死死的。十几年的习惯,不是一时就能转变的。

  接过静手中的彩虹色比基尼、低腰牛仔超短裤、纯白的棉绒戴帽开衫,摇摇晃晃的进了浴室。等衣饰全都整理妥当后,我束上高高的发髻,将头发裹成一个饭团的样子。

  饭团!我好想睡觉!(作者:小爱完全没清醒!)

  梳洗后走出浴室,随手拿起里我最近的白色打底彩色圆点图案的挎包,将有用的东西一个劲的往里面塞。

  望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上面显示的时间让我一阵眩晕。

  三点四十八分!三点四十八分!

  饶了我吧!我躺下竟然连两个小时都还没到!让我就这样倒下去,睡死过去好了!

  没等小爱在那独自哀吊结束,杉菜已经兴匆匆的拉着我走了出去。

  -

  摇摇晃晃的被杉菜拉着,由静扶着走向餐桌。

  威尔,你真是个天才!居然还能神色自然的坐在那儿吃早点!看看铃,倒在餐桌上像具浮尸似的。依着昨晚他和那个法国女客的架势,他应该还没来得及睡觉吧!旁边,阿司则倒在靠椅上“闭目养神”。总二郎还算清醒,坐在一边喝着咖啡,看见我们还能打招呼。不错哦!背对着我们的类应声转头,看着我愣了两秒。

  愣了两秒?

  我是不是眼花了!

  再望过去,类已经离开座位气势汹汹的向我们走来。

  他要干什么?

  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两步。

  自古以来,笨猫斗不过老鼠,呆兔子拗不过无敌龟!

  显而易见,身边两位伪劣护身符在这个时候充分的发挥了他们伪劣的特质。势单力薄的某爱只好认命的站在原地,等待发落。

  他这是干什么?

  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温柔的笑,帮我将白色棉绒上衣的拉链拉上,整理衣饰的人,莫名。

  不由分说地拉着我便向餐桌走去。

  他这是怎么了?

  糊里糊涂的喝了些咖啡、吃了点芝士蛋糕,大家又东倒西歪的上车了。(东倒西歪针对三个人:小爱、玲、阿司)

  调整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姿势靠在座椅上,不理会身边强制性插入的类,睡眼朦胧的看着窗外沿途的风景。

  天边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瞧见一些日月星云变幻出的五彩风光。不知道等一下将要看见的旭日东升会是怎样的绚丽?

  我们现在的所在地名为瓦胡岛,是波利尼亚文化的中心。依山傍水,热带植物繁茂,人工湖将中心分为夏威夷、萨摩亚,斐济、汤加、塔西堤、马克萨斯、毛利等7个村落,代表波利尼亚7种不同文化,各村落建筑均保持几百年前的传统风貌,从不同侧面反映民族文化特色。它同时也是也是夏威夷政治、文化中心——首府檀香山所在地。全州110万人的80%居住在该岛上。而现在要去的是茂宜岛。由两个睡火山组成的茂宜岛,是导游大力推介的旅游点。因为它没有其他岛屿那样的塞车和人挤人,有的只是眼前的美景。

  视线调回车里。除了司机外,车上一共有九个人。我们八个,外加一个导游。Yoni(导游)是个在夏威夷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巨大的体形加上憨态可掬的笑容,显得格外可爱。他将会在接下来的几天继续为我们充当向导。

  困倦的闭上眼,试着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寻求舒适。

  类看着身边睡的极不安稳的小东西,无奈。小心翼翼的护住将要撞上车窗的小脑袋,搂着她靠进自己怀里。

  后坐的静和威尔看着两人,相视而笑。

  -

  站在3000米的Haleakala(火山名字)睡火山半山腰上,观望这得天独厚的美丽风景,深呼吸,仿佛整个人也跟着畅爽起来。我们成一字型排开,迎风而立,等待下一刻的光华四射。风云变幻、蔽天虹霞、旭日东升,美的不可方物。

  疯狂的拍摄那一瞬的美不胜收,想要留下它触动灵魂的美。在Yoni的指引下,大家骑着脚踏车从火山沿着小公路一边不费吹灰之力地冲下山,一边欣赏附近小岛的美景。到达平路的位置,旅程便告结束。后来Yoni告诉我们,踏单车全程约45分钟而我们疯疯闹闹的用了两个多小时才骑完全程。

  正午时分,Yoni带领大家到附近有落地玻璃、对着高尔夫球场的country club吃一顿自助午餐。

  菜色勉勉强强还好啦,不过气氛可是超棒的哦!

  圆满的完成这次茂宜岛Haleakala睡火山日出单车冲落山旅程已经是下午一时。

  回到酒店修正了一会儿、刚泡完澡,就被杉菜和静拖着去逛夏威夷的购物中心。叫上Yoni一起,这样会方便很多!Yoni带着我们逛了许多夏威夷特色浓厚的商店,种类多的让我们惊讶!当然,静的购物效率也同样吓人。去FAUCHON(馥颂,甜品品牌)买了朗姆酒巴巴蛋糕。本来嘴馋的想品尝芒果加里蒙蛋糕和香橙树莓夏洛特布丁,可是最后一份已经被人预订,烦死人了。那两样甜品可是我的最爱!

  直至下午四时我们返回酒店。在酒店大门向Yoni挥别后便准备回房间。

  脱力的我,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静好笑的看着要死不活的小爱,摇头。

  杉菜好心的帮小爱提着包包,为她减轻负担。

  摇摇晃晃的前行,险些撞上大厅的盆景。左手突然被拉住,转身,一位美少年正张狂的对我微笑。“小心点!”

  “……”

  “别这么深情地看着我。”他无可奈何的摊手,像是一只多情的孔雀。

  “啊——”毫无形象可言的跳进少年怀里,开心的大笑。

  咳!现在由我向大家隆重介绍这位美少年,大河原耀。大河原滋(小滋)的胞弟。如果小滋是我道明寺爱的闺中密友,那么耀就是我道明寺爱名副其实的“闺中损友。”与这只祸害的结识准确说来比小滋还早些时候。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与耀的初次相遇。那些过去的道明寺爱无法理解的疯狂,那些美好的转变。大概早在那个时候,大河原耀这个人就已经用他独有的方式将我的灵魂震撼。不然,后来的小滋也不会因为我和耀两个性格背道而驰的人,却出奇的“臭气相投”而感到莫名!耀是个名副其实的“狐狸精”,他说的话一般情况而言要切割成三快来分析。好话、坏话、阴阳话,不是我故意诽谤他,事实如此。在他嘴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他老爸头痛不已。不过还好,在我和小滋面前还算正常。谢天谢地!

  “你怎么来了?”好心的松开耀,让他能够正常呼吸,享受大自然的恩赐。如果我的思维没出现故障的话,上次和小滋通电话时,眼前这小子离家出走未遂又被他们家父亲大人的手下抓回去了。那现在眼前这个笑的“风骚”的男人是怎么一回事?该不会他——

  上帝保佑!可千万不要是我想的这样!

  “哟,瞧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来这里,还不是因为想你啦!”

  “风骚”男毫不客气的掐住我脸上的嫩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我直想打得他满地找牙。

  “……”拜托!大庭广众之下,给我留些面子好不好!

  “小爱,这位是?”静及时的拯救小爱,同时也对眼前这位少年多了分探究。

  能够这样与小爱疯闹的人不多,两人亲密的这般自然应该是深交,可他到底是谁?随意的衣饰处处流露着刁钻,谈吐虽然有些不妥却不让人生厌,气质独特。这样的人,出身自然不低。最重要的是,既然他能够与小爱结交,必然得到了道明寺伯母的默许。能够作为道明寺家人朋友的存在本就是一种身份的体现,道明寺伯母决不会允许一切有损道明寺家地位的存在。那么,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拍下脸上的魔爪,拽着耀走到静和杉菜面前。“这是大河原耀,我的……你干什么啦?”甩掉“妖孽”一直拉着我向后拽的爪子,恨不得将他踢飞。

  “妖孽”无辜的望着我,拼命地使眼色。

  随着耀的目光望去,眼前那些人让我血气上涌。

  能够在夏威夷还穿成这样的不得不说他们很有敬业精神!拜托!请不要穿上这么经典的黑色西装,步伐匆忙,神色紧张,东张西望。

大河原耀,你这个祸害!

  “静,我和耀出去逛逛。大概要晚些时候回来。晚膳就不用等我了!”没时间向静解释什么,我和耀很默契的调头就跑。那速度,怕是见鬼也逃不了这么快!

  “小爱——”静和杉菜愣在那里,一时也不知如何反映。

  “静学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杉菜望着已经消失在酒店大门处的身影,不知如何是好。

  “先回去再说吧!”

  看来类还有的熬了!

  -

  “大河原耀,你又离家出走!”逃离危险范围,小爱便不客气地对耀进行轰炸。

  真是个祸害!我今天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的休息一下,现在居然跟着这个祸害像疯子似的在大街上乱窜!拜托!想死,请不要拖着我当垫背的!你是真不知道我不能这样“剧烈运动”吗!

  “小爱,你好凶哦!”祸害“可怜兮兮”的望着快要气炸的某爱,装小媳妇样。

  “大、河、原、耀、你、别、逼、我!”咬牙切齿的看着对坐“卖弄风骚”的男人,怒气已经到达临界点。

“小爱乖,乖小爱!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乖狗狗耀,正冲着小爱摇尾巴。

  “……”狠狠瞪了眼,大河原耀。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

  坐在一处不起眼的咖啡厅内,听着耀声情并茂的讲述这次史无前例的伟大出逃,有些激动,有些兴奋。

  离家出走,对于耀而言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虽然不是次次成功,可他却乐此不疲。享受沿途的乐趣,小滋的加油,他老爸的捶胸顿足。因为每一次出逃都可能成为最后一次,他有自己的家族和责任,所以他珍惜眼前的海阔天空。因为我们都不能确定,明日的碧空是否还是那个我们向往的它。或许,那时候的它将会变成另一个枷锁。

  “圣诞节你们会来吗?”

  “当然!怎么年年都问同样的问题?难道是大脑开始退化了吗?”

  “大河原耀,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欠扁?”

  “这倒没有!”

  “那现在有了!”

  “小爱别这么暴力啦!对身体不好。”

  “那我也认了!”

  “小爱,别打脸行吗?我可全靠它吃饭了。”

  “就你那脸皮最厚。”

  “小爱,很多人看着了。”

  “没关系,让大家借鉴一下也好。”

引用 lxx 2013-9-30 19:06



                                                第10章 天方夜谭之与子成说

  “大河原耀,准备好了吗?”

  星辰璀璨的夜空下,大海是那深邃的蓝,海风夹杂着夏威夷的热情在空中吹拂,少女赤脚踩在沙滩上,声音在空气中盘旋,微笑,五十步外的少年昂首,嘴角上扬。

  “啰嗦这么多干嘛,快点啦!”

  冲着前方的身影做个鬼脸,嘴里小声嘀咕着他的不是。

  站定,向着前方的目标越来越快的奔跑。

  奔跑。

  那是过去的自己不曾领略过的快乐。

  心跳的感觉,真好。

  “喂,我说!能不能稍稍把爪子松开些,我还要留着这口气好好享受人生了。”耀对于攀在自己背上傻笑的某只“树袋熊”没辙。

  “说谁爪子了你!”毫不客气的向着妖孽后脑勺拍去。

  “小爱,轻点!”

  “哼!自作自受。”

  -

  赖在耀的背上,可怜兮兮的讲述这一天来自己是多么得疲惫不堪。现在就当作帮耀躲避他老爸追捕的补偿好了!

  “那你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逃吧!

  “回美国。”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这小子要回美国?这不就等于向他老爸自首吗?

  “回去。”大河原耀说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侧头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有些无可奈何的侧脸。

  “小滋说那老头病了。”

  “……”静静的趴在耀的背上,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事,不是我们说怎样就能怎样的。有些牵绊,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割舍的存在。

  “……随便说些什么吧!”

  “……十二月你们会来吗?”

  “果然大脑退化了!”

  “……”

  啪。

  “小爱,你轻点啦!脑子会被你打坏的!”

  “谁叫你乱说话了!”可怜的控诉。

  “那谁又叫你竟说些废话了!”无奈的抢白。

  “是你叫我随便说说的!”无辜的睁大眼。

  “我是叫你说些有内涵的。”无力的解释。

  “这个问题本身就很有内涵。”郑重的回答。

  “没发现。”自言自语。

  “……”

  啪。

  “道明寺爱!”瞪视。

  “活该!”小声嘟嚷。

  或许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已同璀璨夜空、深邃大海一样,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

  -

  酒店四楼休息厅,昏暗灯光下的宁静。预想中的“八堂会审”并没有真的变为现实。谢天谢地!我可经不起他们再折腾了!不再多想,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房间。

  现在,终于能够好好的睡一觉了!

  转动门把手,推开。

  柔和的烛光在黑暗中闪烁,成为室内唯一的光亮。

  走上前,将压在烛台下的卡片拿起。

  [好好休息。Good night!]

  清俊、简洁的字句好似它的主人。淡淡墨香缭绕。

  笑容爬上唇角。

  晚风呼啸着拍打纱帘,清风拂面,疲惫退却不少。

  “Good night.”

  听不真切的话语,夜的低吟。

  -

  满足的爬出被窝,适意的暖阳照耀周身,柔软的触感。简单的梳洗后,屈膝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望向远处的蔚蓝,思绪飘远。右手有节奏的在放着卡片的木几上不断敲打记忆里的旋律,Variations on the Canon。嘴角扬起的幅度,甜腻的幸福。

  “在想什么了?”

  突如其来的人声让神游太空的小爱猛地惊醒,迅速的从藤椅上站起,手上拽着卡片藏在身后。“静,你干吗啦!吓死人了。”抱怨的望向坐在藤椅上笑容灿烂的静,双手拽紧身后的卡片唯恐被静发现。

  “我都来了好一阵了。叫你也不应,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呢!”

  静看着站在露台边紧张兮兮的小爱,笑着摇头。“Variations on the Canon,嗯?”

  “……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不知道?”挑高秀眉,看着小爱局促的样子。第一次感觉恶作剧的滋味似乎也还不错!

  “都说了不知道了。很烦啦!”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露台,走入卧室将卡片藏在枕头底下。不知怎么的突然松了口气。

  我这是怎么了?

  干嘛把卡片藏起来?

  干嘛怕被静发现?

  我的上帝,我想我快疯掉了!

  “饶了我吧!”发狂似的奖脸埋进被褥里,嘶哑的吼叫。

  门边,静望着木床上抓狂的小爱,笑容越发的灿烂。

  -

  用过午膳,大家并协同Yoni前往下一个世外桃源,拉奈岛。它远离忙碌喧嚣的平庸生活,是真正意义上的世外桃源。 在拉奈岛上能够享受到难能可贵的宁静。这正是为什么拉奈岛被称为“夏威夷最迷人的海岛”的原因。

  今晚我们将要入住具有浓厚夏威夷风情的度假村,在那优雅气氛中,享受悄然归隐的感觉。房间是位于海边的阁楼。院落的建筑格局互不相连,阁楼前的椰树上扎着的火把和吊床,夏威夷味儿十足。

  到达拉奈岛后,大家开始分头活动。

  阿司他们推着威尔和Yoni去了“挑战曼内雷高球场”。“挑战曼内雷”,很奇怪的名字!

  静和杉菜去做香蕈美容。

  我则是窝在自己阁楼前的躺椅上享受日光浴。换上简单的背心和短裤,随意将长发拢起,塞上耳机,拿上游戏机,还有热情好客的夏威夷女侍好心为我准备的水果以及饮料。这样的灿烂午后,安逸的冒泡。

  时间就在这优哉游哉件,恍然流逝。

  揉捏着酸痛的脖颈,抬头。

  天空晕开的橙色光圈让我烦躁。

  搞什么嘛!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回来,打手机个个都关机!

  丢下手中的“玩具”,朝着那片深邃的蔚蓝走去。

  无趣的踢打脚下的沙粒,视线时不时地转向空无一人的阁楼。

  到底还要我等多久!

  -

  撒气的坐在沙滩上。

  看看脚边的沙粒,看看海滩——

  堆沙雕好了!

  -

  泄气的躺在沙雕旁,望天。

  伸手,轻轻地勾画天空的轮廓。

  -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看着海水冲刷掉我留下的脚印。

  -

  终于,在太阳退出地平线那霎那,某爱在沉默中爆发了!

  “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用尽全身力气冲着大海咆哮,尽管大海的此起彼伏吞没了我绝大部分的吼叫声。

  “叮当”的手机铃声,预示着我即将倾泻而出的怒气。

  [沿着海岸线一直向左走,就能找到我。]

  全身愤怒的颤抖。

  亏我还为昨天的卡片而感动,我看我真的是疯了!

  “花泽类,你这个浑蛋!”

  -

  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左,别说人影了,就连个鬼影也没碰到!只余下星星点点的灯光,伴随着我的前行。

  恩性循环。

  边走边骂,越骂越气。

  骂的当然是那个败类。气的那就可多了。到时候,谁也别想逃!

  花泽类,你最好祈祷别让我碰见你。要是不幸遇上了就逃快些,别让我抓到。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大混蛋!混蛋!”

  “骂够了吗?”

  柔和的沙声传入我的耳中怎么就变成猪嚎了呢?

  抬头看向前方的某人,恍然大悟。

  类望着凶神恶煞的小爱,勾起嘴角。

  “大浑蛋!”克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去将败类暴打一顿的冲动,只是“温柔”的用眼神进行“交流”。

  “还有了?”

  “……”还有了!他居然好意思问我“还有了”!骂他还这么主动,有病!

  “怎么不说话了?”

  “和混蛋有什么好说的!”

  “生气了?”

  轻快的语调就好像是在介绍天气。

  花泽类,你够狠!

  “我现在像很开心的样子吗?我告诉你,现在我很生气!非常生气!”看着败类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抓住我的左手,朝着大海的方向走去。“放开我!快放开,你这个混蛋!”

  “……”类却好像没听见小爱说的,继续拉着她走向大海。

  “花泽类,我叫你放开!”类不停不顾的拉着我往前走,水淹没了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我有些害怕,反握住类的手叫他停下。

  十指紧扣。

“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下一秒就被海风吹淡。可我却听的清晰,甚至能够感受那只交握的手所传递的温度。

  随着类潜入海面,看着海面下的别样世界。黑暗的海底被探照灯点亮,集群的鱼类躲避着我和类这两个“外来物种”的入侵。可爱的水草在水中摇曳。

  他拉着我冲进眼前一团旋转的亮光里。银白色的光亮照耀四周,美得炫目。可爱的闪光鱼叫做米诺(minnow),是种集群鱼种。体形很小,闪光频率却极高,非常好玩。

  我和类被鱼群围在中央,旋转。

  腰肢被搂住,抬头,坠入另一个星辰。

  嘴唇被柔软的触碰,舔弄。

  恍惚的松口,放他进入,掠夺所剩无几的氧气。

  霸道的占有每一分,每一寸甜美。

  舌尖缠绕,青涩回应他的疯狂。

  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使两具身体靠的更近、更紧。

  迷离的眼,望着这片银白,似乎成了全世界。

  -

  贪婪的吸食新鲜空气,无力得趴在类怀里,感受他同样激烈的心跳。腰肢依然被紧紧环住,手掌中的温热隔着湿透的衣裳焦灼着肌肤。岸边是那群整个下午不见踪影的大家,口哨声、欢呼声,声声不绝。照相机、摄像机,样样不少。

  慌乱的将脸埋进类的胸膛,隔绝掉那些让我无措的东西。羽毛般的轻吻落在发髻,环住我腰肢的手紧了紧。抬头,眼前的男人满脸笑意。那双褐色的瞳里流转着浓到化不开的爱恋。“放我下来。”别过脸不去看他,遮掩自己的失态。

  “不放!”就像是恶作剧的小孩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将我打横抱起,向着岸边走去。

  类望着自己怀中的人儿,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道明寺爱,既然被我抓住就不会再让你逃掉了!

  -

  双眼被黑纱蒙住,类牵着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因为看不见的关系,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和害怕,紧抓着类的手,不敢松开。

  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今早醒来,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又一次被杉菜拖进更衣室,不一样的是刚踏出房门就被类用黑纱蒙上了双眼。大家神神秘秘不知道做了些什么。问他们,却都笑而不答。在车上听见Yoni的声音,大家有说有笑的很是开心。感觉大家都很兴奋的样子。下了车,被类牵着慢慢向前走。耳边是海浪拍打沙滩的沙沙声。温热的海风轻拂脸庞,卷起了裙角、吹散了发。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轻声询问身旁的类。

  “等下你就知道了。”

  走在沙滩上,感觉脚下的松软触感。

  一步、一步。

  眼上的黑纱被轻轻解开。

  慢慢睁开双眼,适应着周围的昏暗。

  天色晕开,星光在闪烁中退去,朦胧。天际逐渐化白。

  类牵着我的手,站在沙滩上。

  可是其他人了?他们去哪里了?

  几步之遥,一栋木质的白色吊脚楼耸立在沙滩上。很漂亮!

  类将钥匙放进我手心,捏住。

  “进去看看吧!”

  望着自己手中做工精巧的银白钥匙,不知所措。“可以吗?”

  类轻揉我的发丝,视为鼓励。

  慢慢踏上木屋的阶梯,向大门走去。

  将钥匙插进们空,握住门把手转动,推开。

  漫地飞花。

  地上的粉色花瓣随风飘扬,卷起一番旖旎。空荡的房间,闪烁着柔和的烛光。淡淡花香。

  踏着花瓣,走到房间中央,望着眼前的巨大礼盒,笑得开心。

  足有一米高的盒子,白色绸质的底,银色蝴蝶结。抽出上面用花瓣压制成的卡片,打开。

  [仅此,献给爱。]

  熟悉的字迹,让握住卡片的手有些颤抖。

  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自己。

  感动、开心、欣喜,远远不止。

  第一次感觉的幸福,那个人给予的陌生幸福。

  打开礼盒,里面铺满了深红色的花瓣。

  轻轻拂开,露出小一号的礼盒。取出,抽出上面的卡片。

  [深红蔷薇:只想了解你一人。]

  手心微微一顿。

  打开小一号的礼盒。这次,里面铺着白色的花瓣。与上次一样的取出再小一号的礼盒,抽出卡片。

  [白蔷薇:纯洁的爱情。]

  第三个盒子里装着紫罗兰:思念。

  第四个盒子里装着蒲公英:等待重逢。

  第五个盒子里装着黄蔷薇:永恒的微笑。

  第六个盒子里装着粉蔷薇:爱的誓言。

  第七个盒子里装着鳞托菊:永远的爱。

  第八个盒子里装着红色玫瑰:我爱你。

  第九个盒子里装着茉莉:你是我的。

  手里紧握着九张卡片。有某种情愫在心底萌芽,根深蒂固。

  心中的震撼,无法言说。

  拿起手掌大小的白色礼盒。

  这是第十个了!

  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

  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了?

  类走进房间,从身后把小爱搂住。将握在手心的手链戴在小爱的左手手腕上。“喜欢吗?”

  温热的气息在脖颈间游走。“都喜欢!”无论是那些盒子和卡片,还是现在左手手腕上的这条手链。都喜欢!

  仔细观察着手腕上的手链。白金的质地。由一个一个的正方体构成,可以上下旋转四个面,接口是由两个一半的正方体旋转成一个固定的。其中有一个正方体中心被淘空,里面装着钻石,一面是由日文刻的“类”。另有两颗,一个星星,一个心心。星星里面装着钻石,心心则是装着一颗血红色的红宝石。很漂亮!

  随着类走出木屋。

  刚踏出脚,就看见点点光亮划破天际,在空中绽放。

  缤纷的焰火,美得炫目。好比流星般灿烂。

  “许愿吧!”类温柔的将我被风吹乱的发绕到耳后,宠溺的笑。

  原来,他还记得!

  [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天快亮的时候,天使就会一起祭拜天主。如果这时候点起烟火就能吸引他们,许的愿也就特别容易实现了!我们下次也这样试试吧,好不好?]

  上前握住那双曾经一直依赖的手,笑着摇头。

  愿望,就在眼前。

引用 lxx 2013-9-30 19:06


                                                第11章 天方夜谭之芙蓉花开

  “由6个主要岛屿组成的夏威夷,欧胡岛是必游之地,因为它有游客的集中地--WaikikiBeach(沙滩名字)。不过,想远离喧哗,大家最好前往岛上西北面的North Shore(北海岸)。我们不少夏威夷本地人都称这里是OahuIsland(欧胡岛)风景最漂亮的地方。欣赏美景的最佳方法是从高空俯瞰。夏威夷有不少直升机之旅,但好像没太多新意,而且在飞机上引擎的噪音非常大,头发被吹得蓬乱,说情话的雅兴都没有了。大家说了?”

  Yoni说到这里,大家都不由得笑了。后坐的玲还连声附和。

  最后,大家决定听取Yoni的建议,来一次既能俯瞰North Shore(北海岸)靓景,又可以在宁静的飞机上诉说“绵绵情话”的让人兴奋的Glider Rides(乘坐滑翔机之旅)。

  缤纷色彩的确有着令人快乐和振奋的魔力!当我们由Waikiki Beach(沙滩名字)坐了差不多一小时车到达 Dillingham(机场名字)机场,看见色彩鲜艳的滑翔机成一字形排开时,大家都精神起来。

  色彩缤纷的滑翔机,从外表看来如同古老的小型飞机。但仔细看看,其机身和双翼较一般飞机修长,而且没有引擎,说是一架模型飞机或许更加妥当。很可爱的外表!

  而它的原理是由一架飞机在前面以一条绳缆牵引,把滑翔机拉上天空后放开绳缆,滑翔机便可静静地在天空翱翔。

  机师一手把这只900磅的滑翔机推到跑道中,系上绳子后,我们便立刻挤上狭小的机舱。狭小的机舱,盖上透明的机盖后,只靠几个小风口抽入外边的空气。由具有42年驾驶滑翔机经验的Dan带着我和类飞上天空。

  我们乘坐的是双人座的滑翔机,静和威尔,我和类,阿司和杉菜,总二郎和玲。

  蓝天碧海,美的不真切。

  机师Dan适时地让我们再望望海面,远处居然有一条鲸鱼正在水面喷水!

  水柱如同焰火般绽放,可爱极了!

  现在是鲸鱼回岸边生育的季节,所以很容易就能看见鲸鱼。看着那只大家伙一上一下,不时地拍打着水面,不由得放声大笑。再抬头,看看天空,一道道斑斓的彩虹挂在空中。红、橙、黄、绿、青、蓝、紫,七彩霞光。很美!机师更是有意向彩虹的方向进发,让我们穿虹而过。

  畅快得大叫,用最真挚的热情回应这一刻的如诗如画。挣脱禁锢着我们的礼教,做回真正的自己。就像耀说的那样:年轻仅此一回,青春无法逆转,所以要百无禁忌、勇往直前!

  二十分钟后我们重新回到地面。向机师Dan道了谢后,便向杉菜他们奔去。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阿司不耐烦的甩掉杉菜好心递来的纸巾,伸手接过另一边玲递过来的面纸,来回擦拭自己上衣上的红色污垢。

  杉菜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另一只手则是用纸巾捂着鼻子。

  “怎么了?”轻声询问站在一旁插不上话的静。二十分钟而言,这两个人怎么就又闹别扭了?

  “杉菜流血了!”静冲着小爱轻皱眉头,动动鼻翼。

  可爱的动作!

  杉菜不自在的把头转向另一边。

  阿司更加不耐烦的擦拭身上的红色污渍。

  心照不宣!

  -

  怎么好端端的坐个滑翔机会流鼻血?

  难道是脑充血?

  默契的与静眼神交涉,寻求答案。

  随着静的眼神望去。总二郎正站在不远处与滑翔机机师Matthew(马修)热情的“交涉”。

  好奇心这东西,人人都有!

  前方,总二郎正迈着胜利者的步伐“凯旋归来”。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总二郎脸上灿烂无比的笑,有些“阴险”。慢悠悠的向着Yoni所在的保姆车前进,等待着总二郎的汇报。而当事人阿司则是冲在最前面,恨不得直接飞进保姆车的架势。做贼心虚哦!另一位当事人杉菜步伐冲忙却也不敢离“害羞”的阿司过近。

  可怜的小孩!

  总二郎“诚恳”、“朴实”的字句,让作为听众的我们很是满意!故事男女主人翁在某人不负责任的诉说下,将彪悍的本性演绎的淋漓尽致。

  “缠绵悱恻下的流血事件”,故事的大标题就这样被大家所认可!

  -

  Raibow Falls(彩虹瀑布),Kamuela Museum(卡缫拉博物馆),Mauna Kea Mountain(冒纳开亚山)黄金日落,目不暇给便是总结。

  今晚在酒店将举办由英德组织的夏威夷宴会,参加宴会的理所当然全都是这次夏威夷之旅的英德学生。而我们一行8人,除去其中五位英德正式人员,余下我(非正式人员)、静(退休人员)、威尔(彻头彻尾毫不相干的人),都属于“游手好闲”的人!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当我们与家族、地位联系在一起,一切也都不再一样!

  看着手中的邀请函,无可奈何。

  这是道明寺光环下微不足道的小小馈赠品!  

  “大家会去吗?”乖乖女杉菜不确定眼前这群“无法无天”的人,是否会老老实实的参加学校宴会。

  “……”

  “……”

  沉默。  

  杉菜看着眼前各干各事的一群人,头痛。“静学姐,你会去吗?”杉菜询问身边的静,等待响应。

  静看着手中的邀请函不禁感慨。“还真有点怀念,英德学院的无聊宴会!”

  “……”

  “杉菜,你怎么了?”

  “……没什么。”

  静说得没错,向英德学院组织的宴会能有什么意思?三六九等的贵族们虚伪的客套,殷勤的攀谈,这样充斥着权利和地位的宴会想想就觉得头疼,可却又身不由己!

  “现在举手表决,不去的请举手。”玲斜靠在沙发上,懒散的拨弄发丝。

  乖乖的窝在类怀里,看着大家依然沉默着不曾举手,杉菜激动得无可附加,不由得好笑。想不到连玲也会用这种招数,明知就算叫去的人举手依然会得到同样的结果,所以才这样说。不过——

  去与不去,其实都没差!

  “这么说,大家都去咯?”无人反诉,这样的情形是杉菜乐意所见到的。

  “类,我们去吗?”抬头望向类,小声询问。我是无所谓,反正去看看也没什么。可是类想要参加吗?

  吻轻轻落在额间,短促的温热。

  垂下眼,掩饰满眼笑意。

  “由你决定。”

  双手怀住类的腰肢,抬眼微笑。

  “喂喂喂,这可是公共场合。”

  “拜托两位,别刺激我们这样的单身人士。”

  玲和总二郎一唱一和,很用心的调侃沉溺于二人世界的两位。

  “单身人士?你们俩?”看着两人不停点头,不满的转头靠在类的胸口“小声”嘟嚷。“脸皮真厚啊!”

  “……”

  “……”

  被小爱嫌弃的两位,“可怜兮兮”的瘫坐在沙发上互相勉励。

  淡笑不语。

  -

  沐浴后,从衣橱中选中水绿色Marchesa(玛切萨)褶皱式刺绣手工长裙换上。

  做工精湛、美轮美奂,使其Marchesa迅速赢得名门淑媛以及众明星的追捧。无可厚非,它确实有让人为之眼前一亮的魔力。

  将发丝盘上,佩上一对翡翠耳钉,脂粉淡施。

  最后在耳根及前胸分别轻轻喷洒两滴Crabtree & Evelyn(瑰珀翠&爱芙蓉)Evelyn Rose Eau de Parfum(爱芙蓉玫瑰淡香精/Eau de Parfum是法文中淡香精的意思)。

  Evelyn Rose Eau de Parfum让人爱不释手。新鲜的玫瑰花香味令人难以逃避,深情款款的豪华之中又不失纯洁柔美,及具个人特质的香味。

  望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头。

  “很少见你这样用心!”

  一袭Versace(范思哲)裸色雪纺长裙的静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盯着小爱不怀好意的笑。

  “有吗?”走至静身边坐下,换上白色高跟凉鞋。对于静的问题,漫不经心。

  “连Crabtree & Evelyn Evelyn Rose Eau de Parfum都用上了,还敢狡辩!”

  瑰珀翠最富盛名的爱芙蓉玫瑰出自于全球知名的玫瑰花改良大師David Austin(大卫奥斯汀)之手。爱芙蓉历经八年的时间,自三万多株玫瑰幼苗,经过800多次的剪接与插枝,进而衍生的品种。而爱芙蓉玫瑰香气与市面玫瑰产品迴然不同,主要是因为它是经由精良的「太空分析术」透过超感香精匣连续追踪玫瑰花24小時,然后引出花朵的香气精髓,提炼自爱芙蓉玫瑰精华。这款淡香精可谓是营造浪漫的不二选择!

  “类还真是幸运呀!”古人所说“女为悦己者容”大概就是只小爱这样吧!

  避开静过于精明的双眼,先一步起身,向着大门走去。

  最后一眼望向镜中的自己,摇头。

  哪有静说的这么夸张!

  -

  宴会如预想般无趣,幸好还有些“余兴节目”。

  看着舞池中时不时咆哮的阿司,真为杉菜捏一把了冷汗。可话说回来,杉菜那糟糕的舞技还真是不敢领教。

  “在想什么了?”不满怀中的小爱的无视,收紧手臂唤起她的主意,同时也警示那些窥探者。厌恶那些人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贪婪的留恋着独属于她的美丽。

  “类,我们出去走走吧!”总觉得坐在这儿浑身不自在。

  乐意之至!

  -

  暮光下,并肩而行。丢掉在沙滩上行走无比累赘的高跟鞋,赤脚前行。晚风将发吹乱,长裙如浪涛般在空中起伏。四周很静,潮起潮落伴随着脚下的沙沙声,成为夜的主旋律。

  “会冷吗?”轻柔的沙声夹杂着夜风传入耳中。

  “不会。”握住类的手,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的话,似乎想要他感受我的温度。“类,为什么会喜欢我了?”

  为什么喜欢?

  心中一直盘旋的问题。

  被类温柔的拥入怀中,耳边,是他温热的气息。

  “因为是你,所以便爱上了。”

  因为是你,所以便爱上了!

  嘴角上扬,划过完美的幅度。

  浅薄星辰的夜,被这个笑容点亮。

  类,谢谢!

  谢谢你让我在每个有你的独特日子中,找到珍贵的不平凡。

引用 lxx 2013-9-30 19:08

                                                第12章 天方夜谭之啼笑皆非

  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子,看着窗外不怎么纯正的蔚蓝发呆。讲台上,导师深情并茂的演讲,完全无法将思绪正处于神游中的小爱拉回现实。

  回日本已经两个礼拜了,生活过的仍然毫无规章制度可言,除去类这个突然闯入的异数!两天前,静和威尔飞回法国参加服装发布会,为即将到来的时装周作准备。同一天,我开始在英德正式上课。回想起那天,无奈的垂泪。

  -

  “小爱,有必要专程去向那老头报到吗?”

  “问这么多干嘛,走快点啦!”费劲的将突然停下的阿司推开,继续前行。

  这一趟是无论如何也要去的,那位被母亲大人委任的校长说什么都应该亲自见上一面。

  “等一下!”

  “怎么了?”类看着身边的小爱,温柔询问。

  前方的三人纷纷回头,玲握住门柄的手也随着转头的动作停下。

  松开与类交握的右手,走上前。“我想和校长单独谈谈。”

  玲放开握住门柄的手,好奇的挑眉。

  “和那老头有什么好谈的?”

  不理会阿司的抱怨,冲着其他三位抱歉的笑笑。

  推门而入。

  “你来了?”老人家胖嘟嘟的外形搭配懒悠悠的笑容很是可爱,像极了加菲猫。可那双过于尖锐的眼睛,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的,教授。”径自走到老人对坐坐下,对于这位老人更多的是亲切与怀念。

  “这几年,身体似乎好了许多。”老人家瘫坐在靠椅上,望着我,些许欣慰。

  淡笑不语。

  “就那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看着老人家遗憾的摇头,一股久违的感觉席卷而来。

  为老不尊!

  “您老还是一样爱说笑。”

  “三小姐还是一样的表里不一。”

  “……”“加菲猫”别以为本小姐“您老”、“您老”的称呼你,就可以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嚣张跋扈了!

  “还真是怀念呀!”

  “……的确。”

  那是被这老头打压的青葱岁月,整整五年的“黑暗时光”。

  作为我的理论导师,教授在法国陪伴了我五年。最难熬的5年,因为他的长期“压迫”变得麻木,对时间的麻木。每天除了面对各种治疗,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习当中度过。道明寺家包罗万象的学习中,就有这么一项是会让我这个病人从普通病房被打压至加护病房里的神奇学科。不用怀疑!我一定会毫不迟疑地告诉你,那门神奇的学科就是理论!也正是对坐这位七十高旬的老人家所传授的学科。这位酷爱美食的无良教授,成为我幼小心灵中不可抹煞的黑点。

  “凭你在法国的学位,大可不必在高中部浪费光阴。”

  “加菲猫”走到哪儿都这么爱吃!看着他从身边抽屉中取出两块香橙树莓夏洛特布丁,别说他了,就连我也嘴馋。

  香橙树莓夏洛特布丁耶!我的最爱之一。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热烈,让糟老头嘴角上扬。

  “我特意让秘书准备的,怎么样?”

  “非常英明的决定!”

  “那三小姐能否回答老朽的问题了呢?”

  老人家的笑容就好似偷腥的猫儿,奸诈!

  糟老头!

  “我愿意,我开心,我喜欢!”抢过教授手中的布丁,欢喜的品尝。我可没忘记那几年他是怎样从我手中将餐后甜点抢走的!

  “果然是兄妹,连回答都大同小异。”

  抬头看向笑容灿烂的老头,沉默。早该想到了,不是吗?身为财阀接班人的阿司他们怎么会“资质平庸”到连我都比不上!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教授,你不明白。”

  “理论上而言,确实如此。”

  “母亲大人知道阿司……”看着教授那副嘴脸,我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有多无知!就连外人都明白的道理,更何况是血浓于水的家人。她的纵容,只因那个早已被我们放逐的母爱。她总是这样,这样的自以为是!

  “还有这个。”

  伸手接过一叠信封,不明所以的望向教授。

  他这是干什么?

  翻看着信封,那些陌生的名字让我烦躁,统一的收件人名更使我懊恼。

  无聊的行为!

  “有员工向我投诉,说0220号储蓄柜里的东西已经多的开始霸占学校公共通道,并且造成清洁人员的困扰。”

  “您应该直接将这些东西处理掉。”

  “放心,甜品之类的我已经帮你过滤掉了!”

  “……”

  “剩下的我也无能为力。”

  接过教授递上来的储蓄柜钥匙,起身离开。

  “没事,常来坐坐。”

  身后大门关上那一刻,我似乎又听到那个老迈的声音。

  “加菲猫”还是这么可爱!

  -

  “怎么去了这么久?”阿司不耐烦的起身,冲着小爱抱怨。

  “对不起啦!”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来干嘛!”

  “警察可不会长成我这样!”

  “……”

  “小爱,你手里拿着什么?”眼尖的总二郎看着小爱手里一大叠信封,不由疑惑。

  下意识的望向类,看着同样望着自己的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着储蓄柜里的东西,再看看类,渐渐的笑容爬上嘴角。

  乖巧的走到类身边,搂住他的腰,笑容灿烂。

  看着小爱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行为,大家不由得笑开。

  “英德的同学很热情啊,这些可都是他们写的欢迎信呢!”炫耀似的摇晃着手中的信件,看这瞬间扭曲的笑脸,心中乐开了花。

  “给我。”类单手搂住怀里的小爱,另一支伸出接过那一叠碍眼的信件丢给总二郎。

  “我还没来得及看!”遗憾的盯着总二郎手中的信件,不满的抱怨。

  搂紧怀中的小爱,侧身挡住她一再投注在该死信件上的视线,轻吻她的发髻。“不需要在这种没内涵的东西上花费时间。”

  小心眼!

  不过,我喜欢!

  将储蓄柜的钥匙塞进类的手心,踮脚轻吻类的脸颊。“储蓄柜里的东西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帮我好好保存。”

  小爱突如其来的主动让类有些恍惚,惯性的点头应许。

  逃开类的怀抱,对于他即将看到那些东西后的反应很是期待。

  -

  躲在阿司身后,看着眼前夸张的画面,脚不自觉地向后挪动,挪动,再挪动。

  0220储蓄柜,恐怖的聚集地。

  周围堆满的鲜花、礼品盒、明信片、气球、玩具、蜡烛,就好像正在哀吊英年早逝的明星似的。诡异的恐怖!还有那些猫猫狗狗的宠物,堆在那儿干什么啦!这又不是流浪猫流浪狗之家!这些人是脑残是吧!看着那棵高达天花板的圣诞树,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一群白痴!

  总二郎和玲努力憋着笑,看着身边面色难看的类,深表同情!

  另一边。

  阿司看着前方一大堆“废物”及其嫌弃,侧身看向身后越挪越远小爱,完全鄙视!

  没空搭理阿司,全身心地投入寻找最佳逃跑路线。可还没等我思索出路线,类已经气势汹汹的向我走来。大脑立马做出决定,狗腿的扑进类怀里,不理会阿司眼中的鄙视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类,我知道错了!”

  好笑的看着怀中可怜兮兮的小东西,对于她的讨好照单全收。“真的?”平静无波的沙声与平日的温柔大相径庭。

  拼命的点头,唯恐类下一秒就会爆发。

  下颚被轻轻挑起,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一时没了反应。

  温顺的回应类的亲吻,任由他的气息占据我所有的感官、操纵我的意识。

  喘息着趴在类胸前,四周是诡异的安静。

  下一秒,身后传来人仰马翻的吵闹声、尖叫声、狗吠声、猫嚎声。

  怎,怎么回事?

  转头,看着眼前让人崩溃的场景。

  英德学生鸡飞狗跳的四处乱窜,那些礼物盒掉了一地,狗追着猫乱跑,鹦鹉拽着仓鼠乱飞。

  一阵眩晕。

  -

  不出一天时间,整个英德学院,上至校董下至保全,对于道明寺家三小姐道明寺爱正与花泽类交往的消息,心照不宣。

  小爱,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类,气定神闲,乐意之至。

  -

  望着窗外的绿荫,无聊的叹气。

  至从两天前的事发生以后,堆积在储蓄柜的“杂物”就不翼而飞,连一丁点痕迹都不剩。生活似乎与过去没什么两样。可那也只是似乎!

  大家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望向我和类,过于频繁的窥视让我抓狂。

  幸好,现在有了新的消遣转移我的注意力!

  去杉菜打工的甜品屋,从而认识的松冈优纪,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还有甜品屋的老板娘,一个自认为神秘的中年女人,在我看来却有些神经质!不过,老板娘极力向我推荐的甜品还是很不错的!送了几盒给教授尝尝,得到老人家大力的褒奖!那老头就知道吃!

  视线再次转回教室。看着那些所谓的同学,频繁的揉捏太阳穴。伤神咯!

  我现在所在的是高中部二年级A班,杉菜在同年级D班。英德学院一个年级有六个班,记为A-F。学生由成绩从高到低排序分班。每个班只有25名学生。安插不同级别的老师进行教学。师资力量,可谓是全日最优。

  阿司他们四人则是高中部三年级A班学生。高中部三年级在另一栋独立教学楼。两栋教学楼中间相连的地方为高中部学生的休息大厅,而阿司他们专署休息厅也在那里。

  这两天,大家都会在那里聚餐,聊天,斗嘴(排除花泽类同学以外的其余五人)。听总二郎和玲说了些有关三条樱子先前是怎样对待为她挺身而出的杉菜的事,虽然有些为杉菜愤愤不平,但是三条樱子毕竟只是为了自保。她没那个胆量和阿司他们抗衡,这是显而易见的。而我对于这号人物,也并不挂心。三条樱子这个人自私,却不至于虚伪。所以,对于她向杉菜求和的事,大家也并不多加干涉。毕竟,我们和杉菜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能够替她做主的地步。现在,那些同学对杉菜的态度好了很多,甚至主动邀请杉菜参加俱乐部活动。这其中,我们对杉菜的态度,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昨晚杉菜还被那群忙着巴结的学生拉着去了酒吧,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

  “出大事了!”

  “什么事呀?”

  “听说,百合子拉着牧野杉菜到休息厅去了!”

  “真的吗?”

  “是和道明寺学长交往的牧野杉菜?”

  “当然!你认为我们学校有几个平民!”

  “我还听说……”

  听见这消息,原本教室里坐着说笑的学生都争先恐后的往外跑。随之,外面的吵杂声越来越大。

  百合子?是那个在宴会上向杉菜泼水的一二三中为首的那个,浅井百合子!

  谁借她胆子做这种事了!

  顾不得其他,抓起桌上的手机,奔出教室。

  -

  “小爱,什么事?”

  “你们在哪里?”

  “正准备去休息厅。怎么了?”总二郎停下前行的脚步,对于电话那头传来的急促呼吸感到不安。

  “拖住阿司,别让他去休息室。”

  “发生什么事了?”

  “先拖住他,其他事见面再说!”

  “……”

  “总二郎,怎么了?”

  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身边的玲,一时无语。

  “阿司,小爱来电说在校长办公室等着我们。”

  “什么?”阿司转头,看着落在后方的总二郎和玲,有些不确定自己刚才所听到的。

  “小爱在校长办公室,叫我们过去。”总二郎又一次肯定的重复。

  “小爱这丫头怎么三天两头地往那里跑!”抱怨归抱怨,可还是不疑有他的掉头朝着行政大楼走去。

  玲先一步跟上阿司,留总二郎向类说明。

  “小爱叫我们拖住阿司,不能让他去休息厅。”

  “她在那里?”挑眉看向总二郎,等待回应。

  “应该是。”

  “我明白了,先走一步。”

  望着类朝着休息厅奔去,转身,追上阿司。

小爱,你到底想干什么?

  -  

  挂断电话,没时间向总二郎解释。况且现在连我都不清楚状况,怎么解释?现在只期望这件事不要传进阿司耳里,无论他和牧野杉菜现在是什么关系,以阿司那脾气,准把事情闹大!

  加快脚步。

  杉菜,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

  按住因奔跑而狂跳不已的心猛的喘息。

  休息大厅已经围了不少人,看着那些人指指点点、不屑的神情,心中的怒火不断上窜。

  “啪!”

  随着声响望去。

  摔在地上的杉菜,被众人嘲笑。一二三站在一旁,数落狼狈不堪的她。

  “你们在干什么?”控制不住的怒吼。我道明寺爱的朋友居然会被这群白痴欺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顷刻间,大厅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不理会那些人,昂首,一步步向杉菜走去。

  道明寺家的人决不会轻易低下高贵的头颅。这些好事者根本没资格让我惊慌失措!

  小心翼翼将杉菜扶起。“没事吧?”

  “没事。”

  杉菜红肿的嘴角轻轻勾起勉强的笑,却让我更加不爽。

  “小爱小姐,这个贱人……”

  转身,看着眼前放肆的女人。“浅井百合子,我应该赞扬你的勇气。连我的朋友,你也敢这样对待。”握住杉菜略微颤抖的手,走到一二三面前站定。

  “不,不是的。小爱小姐,你听我解释,这个女人,她……她不要脸!她做了那些有伤风德的事。”

  有伤风德?杉菜?说是你,我或许比较相信。

  “是真的,真的!我们有证据。”像是要极力求证,浅井百合子不断重复。

  她身后的两个“狗腿”在她的“煽动”下,也跟着起哄。将那所谓的证据递了上来。

  接过那些可笑的证据,翻看。

  照片里杉菜和一个陌生男人亲密相拥,衣衫不整的杉菜和上身赤.裸的男人,还真是应景的造型!

  “这些可笑的东西我不想再看见,这件事我也不想再听见谁在背后嚼舌根,最好给我记清楚。别因为一时好奇,断送前程和家族。后果,你们担当不起。”

  少女的声音不大,在这个安静的大厅却听得真切。

  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清楚的知道,道明寺家,是他们乃至他们的家族都无法抗衡的存在。

  -

  赶到的类,无意间看见人群中有趣的一幕,嘴角的笑渐渐变冷。


引用 lxx 2013-9-30 19:08


                                                第13章 天方夜谭之判若云泥

  道明寺家主宅。

  “滚开!”阿司暴躁的推开挡路的侍从,抬脚踏进琉璃花厅。看着坐在藤椅上抱着可可摆弄的某人正与对坐的类交谈,对于自己的到来不予理睬,火气迅速被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道明寺爱,你竟敢放我鸽子!”

  对于阿司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不予理会。

  “道明寺爱,说话!”阿司径自走至小爱身边坐下,瞪着眼前依然不为所动地某人,光火。

  身后,总二郎与玲相继踏入花厅,正向着这边走来。

  “抱歉!我临时有事,耽搁了。”可怜兮兮的望向阿司,对于这件“突发事件”只能说是抱歉。

  “你让我在老头那里白等!”

  可怜兮兮的小爱,让阿司自然而然的放软态度。

  “别生气好吗?今年万圣节我送双份礼物,怎么样?”冲着阿司俏皮的眨眼,嘴角上扬。

  甩掉扑上来的小爱,走至类身边坐下,以表清白。

  “大姐刚发来chuck(切克)的视频。”

  看着阿司不加掩饰的兴奋,下一秒便冲出了花厅,七叔也随即离开。

  对于这位将满周岁却尚未正式谋面的小侄子,阿司可喜欢的紧。

  “小爱,进入正题吧!”

  将视线转向落座的总二郎和玲,把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件事的所有,以及杉菜后来所描述的内容一五一十道出,当然最后还包括类的意外发现。

  “类,你确定?”

  “嗯。”

  “可这完全没理由的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玲盯着大家有些费解。

  “谁知道了!”悠悠挑眉,对于越来越精彩的事态发展感到兴趣。

  “话说回来,这样对于杉菜和阿司而言不可不为是一件好事。”

  “总二郎——”看着依旧云淡风清的总二郎,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别无选择。你明白的,小爱。”

  我宁愿自己永远不明白。

  “抛开家族,就连他们自身都无法真正意义上的明白对方。杉菜不会明白阿司夜夜笙歌究竟为了什么,阿司也同样无法明白杉菜对于500日元的执著是为什么。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这并不影响两个世界的人探索对方!”像是极力说服对方,却更像是说服自己。恐惧那些无法战胜,恐惧那些必然,这让自己变得可笑甚至可怜。长久以来一直试着挣脱,却越陷越深。

  熟悉的温暖怀抱将我环绕,轻声细语的安抚,平息烦躁不安的心。

  “大家都看得出阿司这次对牧野很上心。可是,另一位主角是否也是如此呢?婚姻,我们别无选择。无论相爱与否,最后受伤的只会是牧野杉菜!”

  不得不承认,总二郎说的全都是事实。即使,它如此残酷。早已侵入骨髓的烙印时刻提醒着我们,家族利益高于一切情感。

  真是可悲的认知!

  搂住我的怀抱收紧,似乎想要带给我更多的温暖。

  抬眼,看向类双瞳内的宠溺,放松不少。

  “无论如何,先将这件事调查清楚,还杉菜清白。”

  “作为朋友,义不容辞。”

  举杯,相视而笑。

  长久以来的扶持相伴,岁月累积的情感,牢不可破。

  牧野杉菜,作为朋友,我们将义不容辞!

  -

  晚餐时间,道明寺家主宅餐厅。

  “他们回去了?”

  阿司埋首,与餐盘中的牡蛎杯奋战。

  “嗯。”

  将羹里面的鱼捞起,放在瓷盘上。把汤汁淋在切片的长棍面包上,一口咬下去——

  味道不错!

  搭配着普罗旺斯海岸粉红酒,满足挑剔的味蕾。

  “七叔,这道马赛鱼羹味道不错。”放下手中的餐具,侧身冲着偏厅入口处端站着的七叔微笑示意。

  “是的,三小姐。”

  “小爱,你今天叫我们去老头那里干嘛?”

  高脚杯中诱人的桃红色,随着我手中的动作摇曳,将透明流光渲染为可爱的粉红。

  “只是想问问你毕业以后的打算。你知道的,母亲大人希望你能去美国。”

  “那女人想怎样是她的事。”

  也对!

  你道明寺司什么时候干过令她顺心的事!

  “少爷、三小姐,有您的包裹。”侍从递上包裹,分别放置在我和阿司身侧。很一般的纸盒,并没有多加修饰,连个署名都没有。

  打开纸盒,下一秒,我不得不为自己所看见的直奔偏厅外的洗手池。

  阿司放下手中尚未拆开的包裹,急忙走上前,看着小爱包裹内的东西,双手捏紧成拳。“这该死的东西到底是谁送来的!”

  愤怒的咆哮,让一旁的侍从不安的垂下眼。

  包裹内,一个湿漉漉的洋娃娃带着恶臭,边上还躺着一只死老鼠。洋娃娃空洞的眼窝,眼球落在纸盒一角,脸颊上是惨不忍睹的伤口,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面貌。侵过红色液体的残破肌肤像是溢出的血水,透着恐怖。胸口上的布条赫然写着‘道明寺爱’的字样,一把小刀直插胸腹。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把那个人找出来。”我要让他(她)为今天所作的事付出代价!急步走进洗手池,看着趴在洗手台上干呕的小爱,心里的火气更胜。

  接过七叔递上的面巾,走上前,轻拍小爱的背脊。“没事吧?”

  恍惚的摇头,双手紧紧撑在两侧,稳住身形。

  看着镜中脸色惨白的自己,有些脱力。

  为什么我会收到这个人偶?

  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阿司,你那个包裹?”担心的看着阿司,这件事并不简单。

  “别想太多,我先扶你上楼休息。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可是……”

  “放心,不会有事的。”

  轻声安慰有些焦躁的小爱,搀扶着身形不稳的她上楼。

  -

道明寺司愤然回到房间,怒气止不住的上窜。身后,七叔已叫侍从将未拆封的包裹放在桌上,退到一旁。冲上去,大力的撕开纸盒,将里面的东西取出。看着入暮的照片有瞬间的愣神,接踵而至的却是灭顶的怒火。手中的照片慢慢扭曲、变形——

  啪!

  猛地将照片扔在地上,不想多看一眼。

  “Shit!”胡乱地抓扯头发,深呼吸,稍稍平息自己的火气。“七叔,用最短的时间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我会让他(她)知道惹怒道明寺家的下场。

  “是的,少爷。”

  -

  浑浑噩噩的一夜,睡得极不安稳。脑海中盘旋的血色挥之不去,成为令人胆战的梦寐。搂紧怀中的可可,深呼吸,寻觅空气中令我安心得气息。

  沐浴后,全身放轻松不少。

  套上简易的白色纱裙,拽着可可便出了门。

  “三小姐,少爷他们正在休息室等你。”

  前行的步伐有一刻停顿,侧身望向一米开外的七叔。“类他们来了?”

  “是的,三小姐。”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到了?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地,猛地顿住。转身看向七叔,忐忑不安。“七叔,阿司包裹里放着什么?”

  -

  “大家早啊!”拽着可可呆站在休息室大门处,对于里面诡异的气氛望而却步。

  “都什么时候了,还早?”阿司没好气地望着大门处的小爱。

  赔笑着走进休息室,当看清桌上大刺刺瘫着的东西后,停住。“这些东西……”

  “坐下再谈。”

  被类轻搂着坐下,眼睛仍然执著于桌上的东西不曾移开。

  “大家怎么看?”

  “这个问题应该由你回答才对吧!”总二郎摇晃着手中的照片,好笑的望着阿司。

  “我自然是相信牧野杉菜!”

  “这么肯定?”

  被总二郎盯的有些不自在的阿司,回敬他一个白眼。“牧野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况且,她也没有那个胆子。”

  当他第一眼看见这些荒谬的照片的时候,失控的怒火盖过理智,让他发疯。可静静想了一夜,又觉不对。以牧野杉菜的品性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再则,小爱为什么会收到那个该死的人偶,两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今天一早找来大家本是商量人偶和照片的事,却也意外的听到有关昨日的事情,虽然气愤却也感激。毕竟,以自己的性子当时如若真的赶去休息室,判断也不一定准确,大家也是出于好心。

  “这照片拍得还真是怪异!”

  “就是啊,清纯的杉菜摆这种姿势,还真是有够奇怪的!”

  玲和总二郎一边翻看着照片,一边探讨,就像在研究学术问题似的。

  小心翼翼的捏起桌上的人偶翻看,突然觉得它有些恐怖得可爱。

  难道是灯光问题?

  “放下!”

  “快放下!”

  四道声线几乎同时向某爱发出警告。

  迅速放下人偶,窝在类的怀中。

  刚有好转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只是想看看。”委屈的抱着可可嘟嚷。

  我又没做错什么!

  “……”

  “那个人的欣赏水准还真是独到,这也送得出手!” 玲冷笑着将人偶拿起,看得仔细。

  “就是嘛!”瞧了眼那个怪人偶,视线立马转向别处。看久了可真伤神!!特别是脚踝上的编码。编码?“等等——”那个编码怎么有些眼熟?

  大家的视线随着小爱指尖的指向望去,人偶的脚踝。

  “那是什么?”

  “编码,这是Mattel(美泰儿)的人偶。”

  “不会这么巧吧?”

  望向玲看着我瞬间闪烁晦明光彩的双眼、抽搐的嘴角。止不住笑意。“宾果!”

  “什么意思?”总二郎挑眉。

  “小爱,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司对于她和玲打哑谜可不感兴趣。

  “我想说,这款人偶我也有一个。至于把人偶送给我的人,欣赏水准也是很独到的!对吧,玲?”

  “……”

  “我记得这人偶全日本限量一千款发售!玲,我说得对吗?”

  “……”

  看着玲丢开人偶,后悔莫及的瘫在沙发上,笑容越发灿烂。

  一款总和为1000的限量版,并不难找!

  -

  抱着可可端坐在道明寺家主屋一楼的落地窗前,如同记忆里那样。看着空无一人的花园,闷闷不乐。“七叔,他们是不是很过分,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就连阿司都能出去“协助调查”,而我只能坐在家里等消息!美其名曰:后勤人员。

  转头看向依旧毫无动静的电脑屏幕,愤怒!

  从日本Mattel(美泰儿)总部资料库中调资料察看同款人偶的购买名单,应该就会找出那个人。

  可怎么名单还没传来?

  “三小姐,夫人来电,要求与你视频通话。”

  “知道了。”

  这几天运气还不是一般的糟糕!

  -

  道明寺家,卫星电子视频室。

  屏幕上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坐在书桌前,神色专注的查看手中的财团季度报告表。

  “母亲大人。”以最好的仪态端坐在屏幕这一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这可关系着我未来几年礼仪是否需要重修的严峻问题!

  “昨晚的事情让大管家彻查,道明寺家可不能让人随随便便恐吓。”

  你就不能明说担心我们吗?

  别扭的女人。

  “是的,母亲大人。”

妇人并没有抬眼,依旧望着手中的文件。“在英德还习惯吗?”

  “请宽心,母亲大人。”

  “这样就好。听说有位叫牧野杉菜的女生与你们走得很近。”

  不由得一愣,随即低下了头。“是的。”

  “朋友?”

  “是的。”

  妇人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望向屏幕,直视少女的杏瞳。“平民?”

  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那又何必这样多此一举。

  一阵沉默。

  “小爱,你应该清楚的知道,这位你所谓的朋友只会成为你与阿司的绊脚石,折损你们的权益。”

  “我从不认为朋友与权益能够等价换算。”

  “朋友只是一个代名词,永恒并不多见。”

  母亲,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至少我尝试过。”

  妇人昂首,带着笑的眼角并未留下过多的岁月痕迹,被精心保养的肌肤依然光泽。“小爱,你知道‘云泥相望悬’的意思吗?你们和她,既是如此。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这样的人注定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一个陌生人,你又何必对她认真了!”

  -

  松开不知何时捏紧的拳头,平滑的裙摆起了皱褶。

  “失态了。”

  独自一人的房间,有些冷。


引用 lxx 2013-9-30 19:09


                                                第14章 天方夜谭之去日苦多

  走出视频室,冲着一直守在门外的七叔报以微笑。

  “三小姐,夫人她……”

  “七叔,不必多说的,我都明白。还有,母亲嘱咐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那个人。”

  “是的,三小姐。”

  请原谅我此刻的无理,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听见七叔为母亲的“无情”找些冠冕彈簧的借口。十年的朝夕相对,我真得明白。

  那个全副武装的女人,就连和子女相处都未曾除去面具。作为母亲,她一直执著于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我们的在乎。母爱这种恒古不变的情感,就算她将其放在面具下,也从未改变它存在的事实。孩提时的感情总是浦在台面上,而她过于深沉的情感怎么会让我们察觉?那个夜深时守在我病床前的她,那个为阿司每一次违逆伤神不已的她,那个看着大姐结婚录像欣然泪下的她。

  是我们错怪她了吗?

  “七叔,我想一个人走走。”

  “是的,三小姐。”

  -

  静谧的长廊,通向另一端的陈列室。

  这个属于我道明寺爱的专署“玩具”陈列室,里面存放着从出生到现在一切无法放进衣橱,且不能扔掉的礼物,以及我所有的相册、录像带。琳琅满目的事物得到妥善的存放。

  入眼的Steinway(斯坦威)钢琴,是母亲送我的六岁生辰礼。另一边,高极天花板的琉璃架上摆放着相册,那里面是我全部的回忆。却没有一张完整的全家福。

  随手抽出一本,翻看。

  照片上那些小不点,还真是可爱!

  可怎么全都不看镜头?

  偶尔一两张,卷毛小孩会用一种另类的姿态怒瞪镜头。

  蛮可爱的!

  话说回来,这本相册怎么会放到我这里?

  英德幼稚园A班相册综。

  看着用金丝缝制的字体,无力。

  阿司,你这个笨蛋!

  不过,既然在我这里,看看总不为过吧!这么难得的机会让我好好看看他们小时候的样子,怎么可以错过!以一种称得上愉悦的心情,重新打开相册。

  相片中坐在餐桌上进餐的四位小朋友,超可爱呢!

  可类怎么都不笑?

  还有,这位小朋友怎么肤质比我还好?

  这怎么行,我可是女孩子耶!

  愤愤然的翻到下一页。

  照片中的主角永远都是执著的那四位,偶尔穿插着其他小朋友的几率都极少。

  从小就这样霸道,难怪现在变得变本加厉。

  一个朝气蓬勃、玩世不恭的小孩,一个淡定自若、无所谓及的小孩,一个极其跋扈、及其欠扁的小孩,一个说好听点不吵不闹说难听点要死不活的小孩。四个怪异的个体构成了一个超级怪异的组合。

  翻页,翻页,翻页!

  满意地看着最后一页上较为公平、公正、公开的班级个人照,统一的尺寸,统一的制服,还不错的样子!

  小朋友灿烂的笑,清澈的眼神,像极了天使。

  森山裕二,财津雅之,吉川池,冰室龙也,宇崎古,滨田咏一,有里由奈,杏惠美,白鸟子彩,酒井由依,三条樱子,藤田花衣,山口……

  指尖猛地顿住。

  再次滑过那四个字,嘴角的笑凝结。

  -

  “七叔,名单传来了吗?”

  “是的,少爷。”

  接过名单逐次察看,找寻那个已经被锁定的目标。

  啪!

  “该死的女人。”

  名单被阿司无情的扔在桌上,从他现在的激动程度可以想见,结果便是意料之中的那样。

  可是,还缺少一个理由。

  那个人为什么这样做的合理理由。

  “阿司,冷静些!”

  “你叫我怎么冷静,总二郎?先是牧野杉菜,然后是小爱,我怎么冷静?昨晚小爱被吓得干呕,连就寝都不许我熄灯,怎么冷静?”

  “什么?”总二郎一字一句,声音里透着危险。

  大厅的气氛瞬间凝固,温度急剧下降。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愠怒的声音像似极地的冰刃,划破严冬。

  让人胆战。

  “类,你又不是不清楚小爱的性子,要是我真的说了后果会怎样?”

  小爱的倔脾气,他们在清楚不过。从不轻易向谁低头,她的脆弱不会让人知道,也不会向任何人展现那一面“不堪”。如果不是因为她上次醉酒的缘故,他们或许到现在都不会知道小爱究竟有多害怕,多无助。

  “后果会很惨!”

  “……”僵硬的转身,看向大门处笑容灿烂的小爱,阿司连死的心都有了。

  “等一下再找你算账。”狠狠地瞪向阿司,故意忽略掉他委屈的眼神。“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将相册放在木几上,翻开。

  “这个东西怎么在你手上?”阿司看着被翻开的幼稚园相册,莫名。

  “不知道是谁蠢到把相册放进我的陈列室?”

  挑眉看向发愣的阿司,几乎同时,大家下意识的望向同一个人。

  “喂,看我干嘛?这种没品的事怎么会是本少爷做的!”

  不理会暴走的阿司,大家的目光再一次回到相册上。

  “这个是?”玲看着像册上的照片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原来是她。”总二郎了然于心,一切事情仿佛都在顷刻间明朗。

  相较之下,另外三位则是一幅云里雾里的状态。

  小爱同学情有可原。毕竟,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个说话“咿咿呀呀”的小豆丁。而且活动范围也仅限于道明寺主宅。其他两位,一个顾着“不要不活”,一个肆意“嚣张跋扈”,对于这个女生没什么印象也还算正常。

  坐在类怀里,静静听着玲和总二郎你一句我一句的回忆有关那个女孩的一切,通过有些错位的角度,我想大致还是能够从那件事里明白女孩这样做的原因。“这算是因爱成恨吗?”

  “大概,算是吧!”

  “……”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类闲聊,完全忽略掉一旁敢怒不敢言的阿司。

  “还害我跟着遭殃。”

  双倍的怒火聚集在眼中,最终向着阿司的所在地发射。

  一击命中!

  “谁叫她故意吓我来着?害我把照片弄脏了。”

  “……也对!那女生还真是小气。”那时候,大家都是小朋友。阿司的行为大可以理解为童言无忌。请相信,道明寺家人永远都是将护短视为家族真谛来发扬广大!

  看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小爱,阿司一时无法适应。

  上一秒还冲着自己怒目相视,下一秒就帮着讨伐,这丫头未免变得太快了吧!

  “现在怎么办呢?”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震惊得看着眼前兴奋的各位,今天还真是难得的统一!

  -

  “小爱,等一下。”

  转身看向类,不明所以。“怎么了?”

  身边各位识相的清场离开,顺带连门也关上了。

  喂喂喂,说个话而已,需要这么夸张吗?“类,有什么要说吗?”乖巧的走至类身边,任由他将自己揽入怀里。

  这个怀抱让我沉迷。

  发丝被轻柔的抚弄,耳边的温热的气息,像是咒语,安抚我的心。

  “以后有我。”

  “你的脆弱,由我来承担。”


引用 lxx 2013-9-30 19:10



                                                第15章 天方夜谭之报应不爽

  厚实的帘布隔绝掉外界的阳光,屋内显得阴暗。空气中混合着难以分辨的嘀咕,呼吸杂乱。大床上的人,一如过去无数次那样,被梦寐困扰。

  -

  窗外的蓬勃大雨丝毫没有影响教室里开心享用着可口午餐的小朋友。他们大多都五、六岁的年纪,身上统一的着装是校方量身定做的精美制服。当然,其中也有例外。

  坐在最前方,特殊餐桌上的四位,便是其中的“异类”。

  四位男孩就仿佛童话里的小天使,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站在一旁的老师细心的为他们布菜,过于恭敬的态度就好似女侍从般,时不时地询问小少爷们的意见。

  虽然只是五、六岁的幼稚园小朋友,但是对于美好的事物总会有一样的向往,或者更胜。樱子,自然也不例外。

  目不转睛的看着特殊餐桌上,头发卷卷的男孩发呆。

  看着男孩与身边的朋友打闹,看着男孩坏脾气的扔掉老师递上来的糕点,看着男孩火大的放下手中的餐具下桌离开,看着男孩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仿佛着了魔似的,女孩也跟着走了出去。

  “天使”静静地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什么,看得认真。与先前的坏脾气不同,现在他看着手里的东西笑的温柔。樱子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却从不曾见过今天这样,笑得温柔的他。在樱子眼中,这个男孩就像是美好的天使。与另外三个男孩不同,是真正的天使!樱子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天使,却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话。天使的世界只有同类吧!不然为什么他除了对另外三位男孩亲近以外,总是以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面对其他人?年幼的孩童总是这样认为的,天使神圣、不易亲近。

  所以,现在,她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只是单纯的想和“天使”说说话。

  “道明寺!”她记得,“天使”的全名是叫做道明寺司。

  因为这声突如其来的叫喊,男孩被吓得不轻,手一松,本是拿在手中的照片因此掉进走廊外湿漉漉的草坪上。

  照片!

  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男孩不管不顾的冲出走廊,拾起被雨水沾湿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擦拭。

  樱子看着男孩一连串的动作,莫名。

  为什么一张照片会让“天使”紧张?

  为什么“天使”看向自己的眼神与刚才所见到的温柔大相径庭?

  “丑八怪,离我远点!”

  再次回到走廊,男孩惯性的伸手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樱子。

  “把小爱的照片弄湿了,你赔得起吗?”男孩暴躁的冲着樱子大吼。

  “我……”

  “滚开,丑八怪!”

  被大力推开的樱子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地上。

  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身后,寻着男孩出来的老师和三位好友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而那些随后跟来的小朋友,开始哄笑。

  “三条樱子是个丑八怪!”

  “丑八怪,丑八怪!”

  “三条樱子,丑八怪!三条樱子,丑八怪!”

  男孩毫不理会这群无聊的人,宝贝的拿着照片愤然走开。

  不曾多看他们一眼。

  见此,三位好友也随之离开。

  剩下木然跌坐在地上的樱子,还有身后越来越多的哄笑声。

  童言无忌,听者却未必无心。

  ‘丑八怪’,就像是永远也挥散不去的印记,烙在樱子心底最深处。而道明寺这个名字,也如同印记般成为无法抹去的阴霾。

  后来,她偷走了道明寺的照片。她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张照片值得他如此珍惜。当她看见上面那个“瓷娃娃”,那个抱着一只相对“瓷娃娃”而言很大的泰迪熊笑得很开心的小女孩时,心中充斥着一种连她自己也捉摸不定的情感,一个天真浪漫的六岁女孩不应该存在的嫉妒!

  为什么“瓷娃娃”可以笑得这么可爱?

  为什么“瓷娃娃”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吸引住他的眼球?

  为什么?

  为什么,身边的同学会厌恶的看着她?

  为什么那些人排斥她?

  为什么他们叫她丑八怪?

  她有名字的,她叫三条樱子!

  她不是丑八怪!

  她嫉恨“瓷娃娃”,特别是照片上恒久不变的笑颜。每当想起道明寺为了这张照片冲进雨中的场景、想起道明寺冲着她大吼、想起因此而被同学耻笑,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所以,她将照片放在水缸里侵泡。直到照片变皱退色、直到上面的笑颜不再清晰。

  她痛恨‘丑八怪’这个印记。所以不惜休学一年去做脸部整形手术,让这个印记永远不再被任何人提及。

  至于道明寺,这个让她备受羞辱的人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做。或许是锁在心底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对道明寺的感觉,是爱还是恨。

  梦中惊醒,呆坐在黑暗中,双手紧握。

  道明寺,一切痛苦的根源所在。

  -

  今日的英德学院不同以往,这种状况在高中部二、三年级的表现的尤为凸现。

  英德公告栏中有两则让人激动不已的新消息。

  一,关于高中部二年级C班的三条樱子同学涉嫌整容以及以学生身份在俱乐部与众人酗酒的照片。

  出入英德学院的学生大多都是上流子弟,公众形象极为看重。这不仅关系着自己,同时也牵扯着家族名誉等诸多问题。一个未成年的女孩,以陪酒女似的装容出现在俱乐部还与身份不明人士“嬉戏”,在上流圈子极其避讳。这种让自己与家族蒙羞,同时也落人口舌、让人耻笑的蠢事,怕是没几个人去领教。

  这次所刊登的照片,内容可谓是涉及全面。无论是哪个方面,都能在第一时间内抓住读者的眼球。

  消息最后署名会在英德校园刊目上追踪报道,一时之间过去无人问津的英德校刊备受追捧,即使出售价格是原来的两倍也丝毫没影响它被抢购一空的事实。

  八卦精神,还真是所向披靡!

  至于第二件公告事宜,主要针对高中部二、三年级的学生而言。

  看着眼前的海报,众英德学生沸腾了。

  【道明寺家将在学期末举办泳装派对,外放的邀请卡限于高中部二、三年级各十五张,将根据主办方个人喜好作为最后决定依据。邀请卡将在今明两天中发放,有意者可通过电子邮箱与我们取得联系,联系方法如下。*********.主办人员:F4.道明寺爱.】

  前两天的不雅照被道明寺家三小姐挡下来的事,在场学生仍然心有余悸。现在,牧野杉菜和道明寺司的关系虽说还不明朗却也容不得他们去猜想,这种事还是少管为妙。

  当下,想想怎样得到邀请卡比较实际。

  -

  “类,笑一个。”

  “……”

  F4专署休息室内,诡异的低气压在上空盘旋。而位于气压中心的小爱浑然不觉得继续招惹某人,另一边众人隔岸观火等待事态有进一步的发展。

  “我们就这样看着行吗?”杉菜看着那头胡搅蛮缠、耍赖打诨的小爱以及脸色不怎么好的花泽类,有些不放心。

  “放心好了,小爱可从来没有失败过。”总二郎可是对小爱“驯服”类的技术很有信心。

  “杉菜,你看着好了!类是无论如何都斗不过小爱的,这可是我们这些旁观者十几年的经验之谈。”玲不禁感慨,双眼玩味的盯着两位当事人。

  “问这么多干嘛,等着看吧!”阿司颇为不爽的收回视线,不耐烦地看向“话多”的杉菜。

  “……”

  一面闹得欢,一面看得欢。

  “类,笑一个啦,别这么严肃嘛!”将类转向另一面的俊颜撇向自己,双手轻放在类的嘴角两侧,向上轻轻抬升。“Smile.”

  冲着类大刺刺的微笑,可对方却只是挑眉。

  “……”耍赖扮可怜可是我的强项,怎么能说失效就失效的道理。扑进类怀里,双手吊住他的颈部,抬头轻啄他的薄唇。“类,今天你很不合作哦!”

  不满的抱怨,可对方却不予回应,低头亲吻上我嘟嚷的唇瓣。

  被动的承受类的索求。

  环住腰肢的大手慢慢收紧,唇瓣上略带惩罚意味的轻咬,酥酥麻麻的感觉。

  “我不喜欢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很不喜欢。”

  耳边闷闷的声线让我有一刻的茫然。

  “什么?”那些人是谁?从类怀中抬头,入眼的是那微微皱起的眉峰,一双夹杂着冰锥的霜瞳。生气中的男人好帅啊!

  看着盯着自己愣神的小爱,类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好。“小爱?”

  “嗯?”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有,当然有!”猛地回神,对于自己上一秒还在泛滥的花痴行径懊悔不已。刚才类说什么来着?

  “真的有听?”

  小爱现在茫然的神情,让类无奈。

  事实胜于雄辩。

  “那个,派对的事情?”

  “你开心就好。”抬手轻揉小爱的发丝,对自己最终莫名其妙的妥协而叹气。这是第几次了,面对她,不战而败。

  酝酿许久的冷气,瞬间消散。

  “类,最好了!”

  啵。

  轻轻抚上被小爱吻上的脸颊,上面还余留些许她的温度。

  轻笑。

  这算是不战而败的补偿吗?

  -

  既然好戏告一段落,那么现在就谈些其他的吧!

  “小爱,三条樱子的事就这么算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挑眉看向玲,对于这个问题我想不用言明大家自然都清楚。“今天仅仅是个开始,惊喜总是在出乎意料的时候登场。”

  杉菜沉默的坐在一旁,对于大家今日向三条樱子实施的打击报复无话可说。

  毕竟,自己也是受害人之一。

  那日,花泽类站在休息厅门外看见的那个双眼被怨毒充斥的女生,不再是她牧野杉菜的朋友。

  -

  三条樱子颤抖着双手看着被自己捏紧的校刊,那些被自己故意抹煞的曾今再一次被人提及,用这样的方式被他人广而告之。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那些耻辱,那些羞愧,那些被丢进黑暗角落的不堪,再一次被世人知晓。害怕了,害怕回到从前那样的阴影下。

  扔掉手上的校刊,向着教室奔去。

  教室内出奇安静的气氛,让她胆涩。

  没有嘲笑,没有辱骂。

  三条樱子不知道的是在她之前小爱已经亲自来过,对于他们的反应也给予适当的指教。有老师在场的情况下,他们不会有所行动。可是,一旦老师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友爱的同学们将会不断送给三条樱子想不到的惊喜。当然,老师专门空出一下午的时间,用作自习,则是对同学们的奖赏。

  一天的学习在有惊无险中度过,拖着疲惫的自己,三条樱子幽幽的打开了储物柜。

  下一秒,几个黑乎乎夹带着恶臭的东西跳到身上,发出“唧唧”的叫声。

  随后,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响彻大厅。

  “老鼠,有老鼠!”

  漆黑的小东西,围着三条同学的脚边转悠,其中有只不懂事的紧抓着“漂亮姐姐”不放。

  这样的状况让三条樱子跳脚,不顾一切的冲出大厅。

  她来不及看见的,悬挂在她储物柜上方的红色字条,金色的印花勾勒着“F4”的字样。

  -  

  英德监控录像室。

  小爱盯着荧幕上被三条樱子无情抛下的老鼠,笑着摇头。“这老鼠好像很喜欢三条同学!”

  “下次再多送她几个好了。”

  “不错的提议。”

  “要不然下次送些其他的,怎么样?”

  “也好,每天都有新惊喜。”

  “……”

  “……”

  “……”

  类和阿司以及杉菜三人,安静的站在一边,对于聊的正欢的剩下三位,真的是无话可说。

引用 lxx 2013-9-30 19:10


                                                第16章 天方夜谭之毕业典礼

  宁静内室不时传出的“叮咛”声,在这分不清白昼黑夜的密闭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伸手,搜寻扔在床头某角落里的声响来源。

  “嗯?”闭着双眼,将手机贴在耳边,侧卧着继续昏睡。

  “小爱,是我啦!”

  “嗯。”有气无力的单音节不情不愿的至喉间挤出,像是用尽全力。

  “拜托,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没起床?”

  “还早。”中午时分我还要去参加阿司他们的高中毕业典礼。让我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就好。

  “真不敢相信,你就准备这样对待从美国远到而来朋友?”

  “……”猛地睁开眼,明亮的双瞳就好似启明星般闪烁着兴奋的光亮。睡意瞬间去掉一半。“亲爱的,你刚才说了什么?远到而来?”

  “嗯,如果你能赶在我乘坐下一个航班飞回美国之前,出现在我面前的话。”

  我的上帝,她真的来了!

  迅速起身,跌跌撞撞的冲进浴室。“你哪都别去,在机场等我。”

  “OK.”

  兴冲冲的挂断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后便冲进与浴室一门之隔的更衣室。

  宝蓝色雪纺纱细带吊颈小礼裙,前额刘海自然垂下,发尾略带卷度,佩戴简易水晶发箍,双塔扣罗马鞋,织绸缎抓皱手包。

  手忙脚乱的走出房间,对于侍从的惊讶不予理会。

  这可算是道明寺三小姐头一次没有在侍从“三催五请”的情况下,早起。

  当大家看见这个时辰应该还在被窝里打滚的某爱出现在偏厅时,不约而同的发出感叹。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

  漂亮的面孔、优雅的气质、完美的身材组成了轻盈可人的道明寺爱。

  当之无愧的公主。

  “那个,大家早上好啊!”

  沙发上,四人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谈笑,一旁坐着的杉菜偶尔插上两句。

  该怎么告诉他们,我大概要迟些时候才能参加他们的毕业典礼呢?

  “相对平时,你今天的确起得早了些。”

  “……”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道明寺司,你现在可不可以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缓步走向大家。

  “怎么都还没换上毕业斗篷?”

  英德学院的毕业生斗篷男生为深蓝色、女生为深绿色,礼帽也是如此。

  “时间不是还早吗?”玲看向站在沙发边上,似乎不准备坐下的小爱,挑眉。

  “现在十点整。”总二郎好心提醒。

  “既然时间还早,那我先出去一下。七叔,备车。”冲着大家抱歉的笑笑,快速转身,向大门疾步走去。

  “好的,三小姐。”

  老人家紧跟着某爱向着大门走去。

  “道明寺爱,你给我站住!”阿司急忙叫住越走越急的小爱,对于她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行为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去哪里?”

  “接机。”

  “你今天起早就为了接机?喂,叫你给我站住,你听见没有?”

  “回来再说啦。”

  看着到最后跑着逃出悬关的小爱,阿司愤愤不平的坐回沙发。平时叫小爱干嘛也不见得她这样积极,今天动作倒是挺快!“类,谁的面子这么大,请得动她?”

  “不知道。”

  “小爱没告诉你?”

  “她没理由事事都向我汇报。”

  “这倒也是!”她连我这个亲大哥都没说,阿司这样想着。

  “……”

  “……”

  “……”

  类本握住茶杯的手一顿。

  总二郎无奈的扶额。

  玲侧身憋笑。

  杉菜向是看怪物似的盯着阿司。

  拜托,请别在这个时候机车。

  -

  “五十三分十六秒。”

  眼前高挑的女生,精简的短发,贴身剪裁的抽绳衬衫,灰色背带西装短裤,厚底圆头罗马鞋,就好像童话里的匹诺曹,率真而不造作。搭配着此刻脸上呈现的夸张表情让我不自觉的微笑。

  “你知道,这已经是我最快的速度了。”

  “当然。”

  “见到你我很开心,小滋。”

  “我也是。”

  朋友间简单的拥抱,却让我感到不一样的温情。

  一路说笑着离开机场,行李则由尾随而来的侍从先一步放进后备箱。

  -

  “你们家老豆怎么会放你出来透风?”据我所知,小滋他们老爸是典型的“慈父”。时时刻刻都想要看见这双儿女陪伴在侧的那种超有爱父亲。或许,小滋他们仙逝的母亲在这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原因。把对妻子的爱,转移到一双儿女身上,倍加宠爱。

  “自从耀回去后,老爸别提有多开心了!他一开心就什么都答应了。”

  “你们老爸还真实在。”

  “别太羡慕我了。”小滋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让小爱无话可说。“这几个月在日本过得怎样?”

  “还不错。”

  “不错?”小滋盯着眼前这位满面春光,唇红齿白,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大声呐喊着‘我很幸福’的某人,狐疑的眯眼。这也太明显了吧!

  道明寺三小姐难得露出小女生的扭捏,毫无形象可言的扑进大河原滋的怀里。

  “我恋爱了!”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再说。”

  讪笑着起身。幸好车内有隔音屏,不然脸就丢大了。

  “什么时候的事?”

  “在夏威夷度假的时候。”

  “耀不知道?那小子不是在夏威夷碰见你了吗?”

  “这是耀走后才发生的啦。”

  “我想也是。他要是知道,也就不会乖乖回美国了。”

  讨好的冲着小滋微笑,以此博取原谅。

  “别这么看着我。要是我提前知晓你在日本会被“拐卖”,早就从美国杀过来了,还会等到现在?”

  “就知道小滋对我最好了,不愧是我的闺蜜、闺蜜!”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接下来的时间全由我解说,而小滋则非常称职的充当听众。

  小滋那丫头听得激动了,就开始手舞足蹈,我甚至感觉到车子随着她的动作摇摆了几下。幸好道明寺家的下人在大总管七叔的调教下,都具备很好的适应能力以及应变能力。

  直至到达小滋下榻的酒店,故事才暂时告一段落。

  “住我家就好,干嘛住酒店这么麻烦?”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当然是住酒店自在些。刚“刑满释放”又进“牢笼”,这样的蠢事我可做不出来。你就让我好好感受下大自然的气息吧!”

  “这么夸张?”

  “可不是吗!做这么长时间的飞机我也累了,现在正好补眠。你也就乖乖的回你家类身边去吧,时间可不早了!”

  糟糕,他们的毕业典礼!

  “电话联系。”

  “嗯。”

  看着小爱略显冲忙的转身离开,不由得笑着摇头。

  恋爱大过天啊!

  -

  人山人海的会场,有些拥挤。大门处人来人往,却始终不曾出现那抹熟悉的身影。

  深蓝色的斗篷松松垮垮的披在肩上,背靠着墙,等待某位毫无时间观念的人早些出现。

  “类,该进去了。”总二郎轻拍类的肩膀。

  “你们先进去吧!”

  其余四人面面相视,最终还是选择先一步进场。

  剩下的问题,还是由类亲自处理比较好。

  -

  “我的天,你怎么还不进去?”匆匆忙忙地跑进会场。

  “你迟到了。”

  “抱歉,路上耽搁了。我们先进去再说吧!”不好意思的吐舌。上前抓住类的手,正想提步却被他强制性的拉入怀中。

  “类,你——”紧抿着嘴唇,不让这家伙得逞。双手推拒着他的无理取闹,现在它应该立刻、马上停止这个吻,乖乖进去参加毕业典礼。

  脸颊被温热的大手捧住,紧闭的嘴唇被那灼烫的舌尖划开。贝齿被轻松得挑开,甜美的香甜被肆意的侵略。鼻息间环绕的熟悉气息催眠本就薄弱神志,缓缓合上星眸,推拒他的双手变得无力。

  感觉怀中的身躯无力的靠向自己,依然纠缠着她香甜樱唇的嘴唇不由得上扬,低沉的笑声没入她的唇间。一点一点啜吻着她的甜蜜,一字一句像是呢喃:“这么轻松的惩罚,仅此一次。”

  -

  恍惚中结束了这个吻,恍惚中被类拉进大厅,恍惚中坐在杉菜身边,恍惚中听到台上教授的致词,恍惚中回答杉菜的问题,恍惚中感觉到自己乱了频率的心跳。

  “小爱——”杉菜看着身边从始至终都处于发愣状态的小爱,有些担心。

  “什,什么?”好似冲破魔障般,呆滞的神色再次变回鲜活。

  “你怎么了?”

  “没什么——”嘴角划过一个完美的幅度。

  “在说什么了?”

  转头,看向正往这边走来的总二郎。

  “结束了?”

  大厅似乎又变得喧闹起来,大家都各自离位,有说有笑。

  “算是吧!待会儿还有个毕业派对。”

  “哦。”

  “小爱和杉菜一起去吧!”玲从总二郎身后探出头来,嘻笑着替我们做出决定。

  “走吧!”类温柔的搂住小爱的细腰,带着她率先离开大厅。

  -

  不自在的避开和类肢体上的触碰,绯红着脸颊,闪躲着他的视线。

  这一刻,心里突然紧张得要命。


引用 lxx 2013-9-30 19:10

                                                第17章 天方夜谭之恋爱效应

  东京银座。

  日本现代化发展精髓的集聚地。与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纽约的第五大街齐名,被誉为世界三大繁华中心之一。作为“东京的心脏”,银座是名副其实的名立场,寸土寸金。其中贯穿银座的中央通的一丁目至八丁目,尤为最盛。Armani、Dior、GUCCI、CHANEL、PRADA、LouisVuitton、BVLGARI、TifFany&Co,时尚界的不朽经典蜂拥而至,铸就银座的奢华传奇。

  Giorgio Armani开设于东京银座的全球第四间综合店,共计十三层的旗舰大楼,GinZa Tower。外观以“竹”为创作理念,象征柔韧、强劲。内部除了贩售Giorgio Armani、Emporio Armani男女装、CASA家饰等,位在5楼的ArmaniSPA更是集团全球第一个提供水疗服务的地方,并在10楼设有餐厅,可从落地窗俯瞰银座街道景观。 11楼则是高级订制衣饰服务区。

  坐在位于10楼的餐厅享受下午茶时光,身边成堆的“战利品”成功转移原本纠结的思绪。

  “开心了?”

  “难道你不开心吗?”学着小滋似笑非笑的神情,单手托腮,不答反问。

  “开心,有你陪着我当然开心。不过,有些人就不一定咯!”

  轻轻挑眉,示意小滋继续。

  “我想,花泽类大概恨死我了!”

  “这么夸张?”

  小滋无奈的摇头,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试问,有谁会为了自己女朋友对自己有如看见洪水猛兽似的,避之唯恐不及而感到开心的?别否认,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尽可能避开他。身为你“临时避难所”的本人,被你的逃避对象仇视也是很正常的事,你不用安慰我!话说回来,我还真不明白你到底在别扭什么?频繁的肢体接触?情人之间不都这样的吗?再说,过去交往这几个月也不见你对这个过敏,怎么突然又不适应了?”

  看着小滋充满求知欲的一双星星眼,头痛的扶额。要是我真知道答案,也就不会坐在这里喝下午茶了!

  “这个问题有难度?”

  老实的点头,对于她,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对他没感觉了?”

  “怎么可能!”

  “开玩笑的啦,别激动,别激动。”

  狠狠瞪向讪笑的小滋,对于这个玩笑本能的反感。“一点也不好笑。”抱怨的冲着她嘟嚷,以此表达本人强烈的不满。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于类的接触会有莫名的感觉,可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厌恶。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小滋,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有点害怕,有点紧张、有点兴奋,还有点了然。心跳很快,全身无力,感觉好像又有些……”

“期待?”看着眼前一脸陶醉而不自知的某爱,小滋好笑的帮腔。笑容像极了偷腥的猫。“道明寺爱,你完蛋了!”

  “什么?”

  “你完蛋了。”眼前望着自己一脸严肃的小滋,让我感觉自己像是钉在刀板上的鲜鱼片。

  “我说,你和花泽类——”

  “怎么了?”有些紧张的看着小滋,生怕自己没办法接受她所说的结论。

  “结婚吧!”

  “什,什么?”

  “我说,你们俩结婚吧!”

  “说什么了你!”

  “脸红咯!”

  “懒得理你。”

  “想做就去做吧!”

  “做什么?”

  “你说呢?”

  “……”

  “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多久说我想怎样啦!”

  “难道你不想和花泽类怎么样吗?”

  “不是,我……”

  “那就是想,想就去做呀!”

  “大河原滋,拜托你正经点。”

  “人家也是为你着想嘛!”

  “我现在还没满17岁。”

  “在日本16配18,婚龄刚刚好啊?”

  “……”

  “怎么了?”

  “有些头晕。”

  “别太开心了!”

  “……”

  大河原滋、大河原耀,真不愧是孪生姐弟!

  一样有着能让人抓狂的特质。

  -

  “明早我让司机来酒店接你。”

  “小爱越来越体贴了!”

  “你今天才认识我吗,本小姐一向都很体贴人。”

  “是啦,是啦!”

  “认错态度勉勉强强啦。”

  “小爱,我那个提议好好想想哦,蛮不错的!”

  “……”怒瞪某个提着大包小包购物袋的轻快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酒店大厅转角处。转身离开,心里纠结比之前更胜。

  -

  “终于舍得回来了?”阿司背靠着楼梯扶手,双手环胸,一派兴师问罪的架势。

  “就你一个人?”类他们不在吗?

  “要不然你以为呢?”毫不留情的瞪了眼小爱,阿司的怨念几乎到达了临界点。

  “没——”缩了缩脖子,不再逗留,尽自向房间走去。今天的“战利品”还等着我去拆封呢!

  可谁来告诉我,眼前的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我的房间会堂而皇之的出现麻将桌?

  为什么麻将桌前悠闲的坐着三个此时此刻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小爱,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玲望向自己时好似看到救世主的神情,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再不回来,我们可要把筹码输光了!”总二郎把玩着手中面值较小的红色筹码,视线在小爱和类之间来回。

  看我也没用,那些筹码又不是我的!“我去换件衣服,你们先玩。”好自为之吧,各位!

  -

  踏出内室,看着重新恢复原貌的大厅,无言以对。如果不是现在房间沙发上正坐着的一位,大概我会将先前放置在这里的麻将桌以及那三位视为幻象。

  “他们呢?”

  “去商量毕业旅行的事情了。”

  毕业旅行?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将拥有一个平静而又安逸的假期,衬着这个机会,让我的大脑休息休息也好。一个很不错的美妙假期,没有阿司唠叨,没有类搅乱生活,没有总二郎的调侃,没有玲的帮腔作势,更不会出现治疗和课业指导,不受打扰的,堪称完美的假期。整个道明寺家任由我“为所欲为”的日子即将到来!

  身体上每个毛孔都兴奋的张开,大口大口的呼吸周遭的氧气。“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哪里玩?去多久?”

  所谓得意忘形,大概就是眼前这种情形。

  小爱开心的扑进类怀里,当然,这样的举动也可以理解为‘自投罗网’。而身为男士的类,温柔的将某爱抱个满怀的同时,微乎其微的皱眉,只因某爱的措辞用的“你们”。

  抱紧怀中的香软身躯,对于某爱这些天来若即若离的态度感到不满,将脸埋进某爱的颈窝,呼吸她的香甜。“你不去?”

  虽说是问句,可却用了百分百的陈述语气。

  略带烦闷的语气让小爱不自觉地向后缩,从而避开脖颈处的温热气息。可环住身体的大手却不容置疑的一再收紧,让她无路可退。

  “毕业旅行,你们去就好。”小心翼翼的靠在类怀里,对于自己取巧的回答没什么把握。我可不想为了一次旅行,而让类不开心。

  “去吧!”

  “什么?”

  “小爱,去吧!”

  眼都不眨的盯着眼前这个真人版的巨大泰迪,撒娇的样子真是超可爱啊!

  这个样子的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

  敌人总会狡诈的在你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发出攻击,并且一击命中!

  躺在沙发上的小爱悔不当初啊!

  为什么最后举白旗投降的是我?

  为什么我会被美色诱惑,出卖自己十几天甚至更长的假期生活?

  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我的智商回成直线下降?

  -

  如果小爱知道,旅行计划最初便已经将她拖入名单之列,或许现在也不会为自己的“关键时刻犯花痴”而捶胸顿足。

  当然,用这样的方式达到了相同的效果,这种情况,类倒是乐意之至。至少这样能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小爱而言还是有魅力的。很不错的认知,不是吗?


引用 lxx 2013-9-30 19:10

                                                第18章 天方夜谭之派对动物

  青碧当空,歇夏时节,悬浮于万里长空的朵朵棉云为单调的蔚蓝添加了一分祥和。道明寺家不同于以往冷清,在这个艳阳高挂的日子,迎来那个被某些人心心念念的泳装派对。宾客们退却一身束手束脚的装束,换上清凉的比基尼,各式各样的泳衣泳裤,目不暇接。正屋外占地庞大的游泳池已经聚集不少宾客,侍从们正在加设躺椅,为餐桌上添置冷饮、水果、糕点、香槟,以及种类繁多的戏水器具。嬉笑声和哗啦啦的水声,让夏日也变得清爽无比。

  另一头。位于道明寺家正屋后院的泳池,被几位主角理所当然的霸占。

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们可不想,如此美好的一天被毫不相干的人多加干扰。虽说如此,却不可避免“移驾”前院,向宾客们打声招呼。作为泳装派对的主办方,也不能弃宾客于不顾,不是吗?

  拿着加长形水枪在泳池中,和小滋、杉菜,还有优纪,展开混战。

  长发就这样随意的搭在身上,湿漉漉的发尾粘着肌肤,嬉戏的水珠顺着完美曲线滑过雪肌凝脂。杂染加成熟的棕色亮片比基尼,腰肢两侧是绸质蝴蝶结系绳,透露丝丝甜美。

  最后的最后,为了逃避越来越激烈的射击,某爱很没义气的撇下小滋他们,离开了泳池。在接收到七叔在外围传来的讯号后,迈步向着类所在的藤椅走去。

  遮阳伞投下的白色阴影并没有隔绝艳阳的光亮,类坐在哪里安静的像一幅画。松松垮垮的黑色丝绸浴衣套在身上,露出性感的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完美线条和泳裤轮廓。单手拖着下颚,盯着走来的小爱,勾起嘴角。

  一股强烈的被引诱感直冲脑门心,大脑随即发出严重警告。

  “怎么不多玩了?”

  “想陪陪你咯!”

  虽然明知这个回答很多余,虽然四周被故意忽略掉的各位也有着同样强烈的感觉,但是作为当事人的类却因为小爱的回答而感到开心。

  旁观者之所以并不能准确的抓住当局者的真实感觉,正因为他们无法做到“当局者迷”。

  类接过侍从递上的浴巾,动作温柔的为小爱擦拭湿发。

  乖乖的坐在躺椅上,任由类摆弄那些发尾的沾湿,嘴角很自然的上扬。

  享受被类宠溺的幸福味道。

  “类,我有礼物送给你。”轻咬着下唇,满眼期待的看着眼前好奇挑眉的类。“先闭眼。”

  微眯着眼,类狐疑的看着某爱。

  “闭上眼睛!”亲近的凑上去,伸手挡住类的视线,却被类反手抓住握在手心。

  类顺从的闭眼,等待那个所谓的“礼物”。

  双手被反扣在类手心,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影响!

  “起身,现在跟着我走。不准睁眼偷看!”冲着身边的各位猛地使眼色,意会的大家默契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各就各位。

  带着类,左转、右转、原地转圈似的走动,终于在各位潜伏人员第五次向我射来不耐烦的眼神后,停下。

  与类面对面的站立。

  “我数一二三,你才睁眼。”

  “一。”

  男士们个个摩拳擦掌。

  “二。”

  女士们个个激情澎湃。

  “三!”在类睁眼的前一秒,跳进他怀里。

  突如其来的娇软身躯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倾斜,双手本能的抱紧怀里的人,耳边伴随着她的银铃笑声,睁开眼睛。

  天旋地转。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溅起的无数水粒在空中交汇,融合、错开着滑过空间,被艳阳衬得晶莹。

  耳边的欢呼被水隔绝,听不真切。

  双瞳对视。

  紧贴在一起的两具身体,似乎能够感受到对方每一个舒展开的毛孔。

  不介意自己主动送上香吻,不介意自己身着比基尼紧贴着类的身体,不介意自己将类本就摇摇欲坠的浴袍“不小心”的解开,当然也就不会介意那双开始在我背脊处来回磨蹭的大手和反窜为主的缠绵拥吻!

  我,道明寺爱,对于自己不能说是百分百的了解,可也八九不离十。会无措,会迷茫,会胆小,会害怕,但是这些禁锢在内心的软弱我不会轻易放任。我的固执、我的骄傲、我的强势,不可动摇的掌控着人前的道明寺爱,那个强大的道明寺爱。所以,现在这个正和自己纠缠的男人,我能十分确定的认识到,自己对他的势在必得有多么强烈!

  我并不排斥自己与类这样亲密,甚至可说是喜欢。因为我现在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他的喜欢,已经达到了能够允许他对自己“为所欲为”的地步,而本人也乐意而为之。但这却不表示我喜欢和他在人前,为别人表演两个人的亲密。

  逃开他迫人的攻势,离开有些发热的怀抱,用最快的速度游向泳池另一边,浮出水面。

  “各就各位,预备,开火!”

  当类窜出水面的一瞬间,六只超长型水枪同时向他发射。

  后来,总二郎临阵倒戈。

  后来,类协同“叛徒”对大家实施逐一报复。

  后来,一场真正的混战,就此展开。

  -

  换上绚丽的荧光黄黑色蕾丝边比基尼,白色薄纱上衣,蛇皮纹高跟鞋。湿发早已被类细心的吹干,虽然过程有些惨不忍睹,结果也只能称之为勉勉强强,不过想想类这可是第一次伺候人,心情就出奇的好。

  “喂,喂,喂!”小滋很不给面子的抛给小爱一个白眼,对于她一路上自顾自的傻笑很无语。她这都是怎么了?

  “小滋,其实你那个计划也不错!”

  “什,什么?”

  冲着满脸惊讶的小滋眨眼,快步上前挽住类的手臂笑得开心。

  幸福,需要自己把握。

  -

  “少爷,宾客之中除去高中部二年级B班的织部顺平和同级C班的三条樱子尚未出席外,其他宾客都已经到了。”

  “嗯。”

  “三条樱子没来?”我还专程为她准备了“礼物”的呢!

  “听说,她已经全家移民加拿大了。”

  “动作挺快的啊!”会意的冲着玲点头,这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

  有三条樱子同学“陪伴”的快乐时光,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那期间,我可是好好的款待了这位心里扭曲的可怜女生。校刊也在本人的倾力协助下越办越红火。当然,最乐的还是我们那位胖嘟嘟的校长大人。每天,早、中、晚,三个时间段,三条同学都会收到大家精心准备的“礼物”。扎着粉色蕾丝的癞蛤蟆,刷成五颜六色的河蟹,即将孵化的青蛇蛋,提掉鱼肉的新鲜鱼骨头,扒了毛的公鸡……

  同类总会或多或少的心心相惜!

  爱因斯坦的人类进化论,从而得到英德同学的一致认可。宣传栏至此以后刊登的内容无不与此相关,而分析图全都借用三条同学从小到大的成长照进行参考。这个微观的进化历程无不让各位同学惊叹。

  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

  这个派对本就是临时起意,对于宾客是否愿意参加也不强求。他们来与不来其实都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影响。

  坐在躺椅上,眼前的热闹非凡反倒让我提不上什么劲。

  不同于身边两位极其无奈的享受着各位胆大女生送来的秋波,阿司则是以他迫人的气势让女生们望而却步,至于类则是名花有主。

  相对于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类更加厌烦那些停留在小爱身上的视线。

  而他此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却让小爱心情畅快。

  “旅行,多久出发?”

  “应该就这几天吧!”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总二郎闲聊,心里来来回回琢磨着。

  “去哪里?”

  “苏格兰,大概会住上一阵子。”

  苏格兰,不错的地方呢!盛夏时节的现在,气候依然温和宜人。

  “杉菜会去吗?”

  “嗯。”

  “优纪呢?”

  “嗯?”总二郎不明所以的看向小爱。松冈优纪是牧野的朋友,而我们和她只能称之为认识,并没有近一步了解,当然也没那个必要!

  “人多好玩嘛!”其实是无意间知道了优纪的爱慕对象是总二郎的缘故。我从没有过总二郎会喜欢上优纪,这样的想法。我只是,向我说的那样,人多好玩。

  “就这样?”这丫头只是觉得人多好玩这么简单?

  “是啦,是啦!”

  “嗯。”

  “……那如果再加两个人,没什么吧?”

  “你想加谁就让谁去好了。”从小到大,总二郎几个就从来没有拒绝过这位小妹妹的请求。

  “就这样?”

  “就这样!”

  小爱在日本来来回回就认识这几个人,想让谁去再明显不过。

  翻身坐起,不理会总二郎颇为无奈的目光便冲向小滋所在的躺椅。

  小滋,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去啊!

  这可关系着你好姐妹我的终生大事。
引用 lxx 2013-9-30 19:11


                        第19章 天方夜谭之秘密花园

  苏格兰高地(Scotland.Highland),用柔和的曲线勾勒出青绿的低矮草坪和苔藓,稀疏却又绿的显眼,孤寂的将大地覆盖。压抑的天空,灰蒙蒙的遮挡了那片蔚蓝,连绵的泪珠坠入泥壤,车窗被晶莹的水雾点缀成斑斓,绚烂了绿荫。舟车劳顿的疲惫不堪在这通往目的地的漫长车程中不断席卷着大家的神经,错过了高地迷离的美。作为冰河世纪最后一个据点的它,固执的守候着这片幽寂。紫色的帚石南小花,色彩是深沉的暗色,分不清绛红还是暗紫,绝然中衬着凄美的绽放,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

  高地将的灵魂注入这片土壤,迷惑的美。

  “在看什么呢?”

  睡眼朦胧的望向车窗外水灵灵的世界,昏昏沉沉的眸子看不进那份迷离。

  “醒了?”收回投注在高地的心志,视线转回车内,看向身边双眼浑浊的小滋。

  “还没。”

  我看也是!

  小滋调整着睡姿,将头枕在我肩上,重新戴上眼罩,继续补眠。

  无聊的打量着四周。

  十二人座的奔驰商务车,一个并不是很宽敞的空间里大家东倒西歪的浅眠。值得欢呼的是小滋和优纪都很够朋友的加入了我们的队伍,小滋为我的成分较多,优纪则是为了杉菜和总二郎较多。虽然出发点不同,可大家聚在一起本就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也就不那么在乎聚集的理由了。聪明如总二郎,对于这种没有结果且引火上身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想要尝试的。毕竟,向阿司那样不经大脑、不顾后果做事的人,只占极少数。

  总二郎根本用不着我操心,尺度这东西向来他都比我更会把握。而面对阿司的问题,我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无论我怎么做,似乎都不对。他和牧野杉菜正在交往,准确来说,他们正尝试着交往。这种微妙的关系,让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把握。我是应该阻止,还是促成,我不知道。不过,我能肯定的是——

  家族,决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各项都有所欠缺甚至不达标的女主人。

  母亲大人,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对道明寺家没有任何任何帮助,甚至会带来很多弊端的媳妇。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最直接,最根本的问题,就是他们是否有携手面对诸多阻力的勇气和信心。如果连他们自己都没有这种觉悟,那么一切都将成为枉然。

  总二郎说得没错,他们根本就还没真正的了解对方。

  一面是疼我宠我的哥哥,一面是养我育我的母亲。我到底该怎样权衡?

  头痛的扶额,视线再一次转向窗外。

  雨水依旧稀稀疏疏的拍打着车窗,天空的压抑让人窒息。

  苏格兰高地啊,苏格兰高地。

  -  

  汽车在曲折的山路上快速前行,一如走马观花般在眼前飞速倒退的美景,驶向此行的目的地Lsie of Skye——天空之岛,传说中英国最美的岛屿。作为苏格兰第二大岛的它,地形多变,风景秀美,却因为地域偏僻,人口极少,更别提外来移民。一年中,或许只有旅游时节才会打破这份安详,迎来一批又一批的异乡客。

  遗世独立的天空之岛,岁月早已融入星月流转中。参透绵延山脉与蜿蜒的海岸线,便可寻得仙度瑞拉遗失在人间的水晶鞋。

  天空放晴,天际悬挂着五色彩虹,两旁翠绿的树荫过滤了崭露头角的艳阳,树干的缝隙间可以窥见青蓝的湖水。

  车内的气氛开始活络,大家对于即将入住长达一个月之久的庄园有着很大程度的好奇,特别针对于女生而言。这其中,我和小滋的讨论最为激烈,语言变化也最为混乱。除去日文以外我与小滋能够准确发音的语种能用上的基本上都用上了,关键字眼全已眼神交流,分贝虽说压得很低,可时不时传出的笑声、惊呼声、感叹声,却让其他人汗颜。

  没办法,这可关系着我的伟大计划能不能顺利实施的问题。

  各位,忍忍吧!

  -

  该怎样形容我现在所看到的了?

  感谢上帝,赐予苏格兰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感谢花园主人Doien,慷慨的将这个美丽的花园借给我们分享。感谢这个仙境般的花园,让我有机会在这里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爬满蔷薇花藤的白色墙面依稀可见,窗户分内外两层,里面为白色的玻璃窗,外面是天蓝色的木窗,缀上我钟爱的星星窗孔,这简直是完美的组合。草丛里的野百合伴随着缕缕阳光的照耀,悄然绽放。樱草花则在墙角处,含苞待放。凉亭藤架上缠绕着玫瑰,通往花园车库。生长旺盛的小植物,沾满透明的露珠,喃喃着昨夜的梦呓。小花园里的木质躺椅,是替调皮的小精灵玩累了歇息准备的。潮湿的空气里有股幸福的清甜。

  我想,我爱上了这个童话里的仙境。

  -

  四方形建筑楼房,一楼为大厅、餐厅、厨房以及玻璃花房、花房另一头连通外面的洗衣房和车库,合理的构成,简单明了的设计。二楼以起居室为中心,八间房两两相对,每间房都有独立的阳台及浴室。三楼为阁楼,宽敞的空间只摆放着两架简单的三角琴。

  整栋三层楼建筑虽说规模远不及道明寺家主宅,却也算舒适。

  好心的Doien带着大家里里外外参观完后,留下车库钥匙,也就笑着离开了。

  从现在起的一个月时间里,这座美丽的宅子将被我们占据。

  “大家会在这座蕴萨莱顿花园生活近一个月的时间,活动安排没什么特别限定,参加也好,不参加也行,应该不存在什么安全问题。”总二郎看着在场各位继续说道:“有什么不便可以通过手机联系,我想大家应该都清楚其他人的通讯号码吧?那么现在,我们需要解决一些日常生活问题。钟点公司会两天过来一次,主要是收拾和打扫。饮食方面和衣物处理方面暂时没有定论,大家的意见是怎样?”

  饮食可以在外面解决,如果大家不介意天天开车去镇上的话。

  衣物,过去都是由专门的侍从打理,倒也没怎么注意。

  “那个,如果大家不介意,我可以为大家准备饭食。”

  转头看向杉菜,对于这样的回答到也是意料之中。除非大家能够不厌其烦的开车去小镇上解决饮食的问题,那么也只有很不好意思的麻烦我们当中那两位。

  “这个我也可以帮忙。”

  很显然另一位也报名参加了这次为时一个月的义务劳动。

  可是这怎么好意思。出门在外也不比在家,坐享其成可不是什么好礼节。“那我帮忙清洗碗碟好了!”本小姐可不是什么压榨无产阶级的资本家。

  小滋鄙视的看着某爱。明明不会,还逞能!

“我们可没有多少碗碟供你摔。”阿司很不给面子的拆自家小妹的台,可他这也是说的实话。在接收到小爱杀人的目光之后,阿司很明智的没有再继续实施言语攻击。

  “就算有,你也不会。”玲很够义气的为阿司解围。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

  “别逞强,乖乖坐着。”类连哄带骗的搂住小爱,即使后者并不怎么领情。

  不怎么高兴的将脸转向另一边。小滋不认同还可以挣一只眼闭一支眼,阿司和玲不认同也能够称之为欠扁,可是连他都不替她说话,可恶!

  类好笑的摇头,大家同情的鞠躬。

  “咳,那么饮食方面大多数时候就劳烦两位了,缺什么东西明天再去小镇上添置。清洗碗碟的事就由我们男生轮流来。衣物的问题自行解决。暂时就这些问题,大家没其他问题了吧?小爱,你有问题吗?”

  “没有。”没好气的嘟嚷。这么多人,干嘛就问我一个?我问题很多吗,很麻烦吗我!

  “……那么今天的晚餐就只好有劳杉菜和优纪准备了,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

  将行李搬回房间后,撒气似的倒在床上,把脸埋进软软的被絮中。对于自己刚才的可笑行径感到沮丧。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样无理取闹了?明明就从没清洗过碗碟,逞强干嘛! 翻身坐起,本想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收拾衣橱,却在下一秒看见靠在门边正盯着自己的某人后,负气的重新倒下。

  看着小爱这一连串的动作,类只觉可爱。

  “生气了?”

  “……”明明不气了,见到你就一肚子气。

  “小爱,不气了好吗?”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

  赌气的趴在床上,毫无形象可言。

  柔软的大床因为突如其来的重力而下陷,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将小爱搂进怀里,同她一起倒在床上。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安静的好似相拥而眠。

  直到怀里的小东西蹭了蹭,不再僵硬着身体。

  轻轻吻上她的颤动的眼皮。

  “你刚才没帮我。”

  抱怨的嘟嚷声,让类不自觉的收紧了臂弯。“以后不会了。”

“……嗯。”

  很奇妙的感觉。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呼吸着独属于他的淡淡香气,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突然觉得就这样,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做,就这样,就这样就好。

  类的第一瓶香水是我送的,那时只是碰巧觉得这种香型和寓意很适合他而已。至那以后他便只用那款香型,直到现在,那种香似乎已经参透他的肌肤,变为天然。

  扑面而来的清新,如同海风轻拂脸颊,沉淀海水、花朵、果实的芬芳,自然而和谐。充满变幻,散发独特、微妙的吸引,纯净的神秘中隐含着难以明状的热情。香调是清新的花,前味是甜蜜荳蔻和海藻,中味参入茉莉花、风信子、素馨兰和酿酒葡萄,后味则是麝香与木质香。这样的香型,十几年未变,让人沉醉。

  -

  晚餐是以前不曾吃过的家的味道,虽然它看上去卖相并不是很好,不过还是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

  很棒的晚餐,很棒的气氛。

  餐后的我乖乖坐在类身边,幸灾乐祸的嘲笑阿司笨手笨脚的清洗能力。

  蕴萨莱顿花园的假期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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